第二天醒来,贺予正站在床边。
见我睁眼,不满地抱怨:
“昨晚怎么没帮我放洗澡水?我都说了头疼要泡澡。”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我竟觉得可笑。
“你自己不会吗?”
贺予察觉到我的异样,坐下来摸我的额头:
“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避开他的手。
“贺予,我们聊聊昨晚没说完的事吧。”
话音未落,门锁响了。
谢娆抱着猫跳进来,举起猫爪:
“铛铛~哈基米驾到,铲屎官速速接驾!”
我浑身一僵,本能地后退了一大步,死死盯着贺予:
“她和猫怎么会在这?”
贺予自然的接过谢娆的包:
“她租的房子要消杀,猫在我们这寄养几天。”
谢娆笑嘻嘻地看着我:
“小咪很乖的,师兄说他会全权负责,不会麻烦念念姐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贺予,开启了抽查。
“提问,小咪喝多少度的水?”
“三十五度,它肠胃弱,不能喝凉的。”
“什么时候喂罐头?”
“早晚八点各一次,每次半罐,加两克化毛膏。”
贺予对答如流。
这个连给我买药都记不清病情的人,此刻却对一只猫的生活习性倒背如流。
谢娆把猫举到我面前:
“念念姐你摸摸,真的特别乖。”
“离我远点!”
猫毛钻进鼻腔,我下意识的推开她的手腕。
谢娆尖叫着跌坐在地上,红了眼眶。
“沈念,你干什么?”
贺予瞬间沉下脸:
“她好心跟你分享,你不领情就算了,至于动手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四年的男人,只觉得荒谬。
“贺予,你连她的猫喝几度的水都记得一清二楚,却忘了我有很严重的哮喘?”
贺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念念,我......”
“对不起念念姐,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带猫走,你别为难师兄。”
谢娆哭着抱起猫,转身就要走。
贺予见状,眼底那仅存的一丝愧疚荡然无存。
他拉住谢娆,语气强硬地看向我:
“行了,猫就养在客房,不跟你接触不就行了。”
“更何况,你不是随身带着药嘛,又不是什么绝症,何必搞得这么夸张。”
我想起当初,一只流浪猫不过蹭了下贺予,他就如临大敌的把全身的衣服都扔了。
那时候,他明明说决不允许我身边出现任何过敏原。
原来,不是时间冲淡了记忆。
是爱意转移后,我的命,连一只猫的委屈都比不上了。
我没再争执,回房间收拾行李。
反正后天就要飞德国了,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不料我刚转身,谢娆忽然松开手,猫猛地朝我扑过来。
一时间,猫毛翻飞,窒息感随之而来。
我痛苦的捂住脖子:
“贺予,我的药......”
谢娆见状,声音带上了哭腔:
“念念姐,你再不喜欢小咪,也不用装病吧?”
“哪有吸了一口毛,就这么快发作的?”
贺予闻言,迈向我的脚步顿住:
“沈念,差不多得了,再演下去只会让我觉得你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谢娆被猫抓伤,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