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留下一句:
“我叫救护车了,你最好保证你不是装的。”
头也不回地冲向了谢娆。
我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
却隔着门缝清晰的看到,贺予熟练地给谢娆处理伤口:
“还好你教了我怎么处理抓伤。”
“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十分钟,再用碘伏消毒,我马上带你去打针。”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我透过泪水,看着贺予抱起谢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最后,我是在医院醒来的。
隔着帘子,两个护士在闲聊:
“3床的姑娘真可怜,重度哮喘送来脸都紫了,听说男朋友叫了个救护车就把她扔家里了。”
“可不是吗,外面一女生就是被猫抓破点皮,他男朋友急的跟什么似的,真是天壤之别。”
如今再听这些话,我不仅没有流泪,连一丝委屈的情绪都没了。
我平静地拔掉针头,办了出院。
回到家,客厅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模样。
我平静地跨过满地狼藉走进卧室,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
门锁响动,贺予带着谢娆回来。
看见满地狼藉,他下意识皱眉:
“昨晚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家里乱成这样都不知道收拾。”
“谢娆手不能碰水,我带她回来住两天。你去熬点骨头汤,顺便照顾她一下。”
谢娆小心翼翼地躲在贺予身后:
“念念姐,你要是不愿意我马上走。”
我把最后件衣服放进行李箱,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无所谓,你们随意。”
贺予没想到我就这么答应了,走进来盯着我看了几秒:
“还在闹别扭?”
“行了,我跟你保证,等谢娆伤好了就送她回去,猫你不喜欢就不养了,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他自以为是的样子,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贺予却松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
“笑了就当你答应了。”
我看着他,准备给这段四年的感情画个句号。
客厅忽然传来谢娆的叫声:
“师兄,我的伤口渗血了!”
贺予毫不犹豫地转身。
我没再多说,低头扣上行李箱。
客厅里,贺予弯着腰给谢娆吹伤口,听到我的脚步声,头都没抬:
“沈念,给娆娆倒杯四十度的温水,她得吃药了。”
“还有赶紧把家里收拾了,这么乱娆娆踩到摔跤了怎么办?”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玄关。
脚步声终于让贺予转过了头,但他满脑子都是谢娆的伤,竟完全无视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磨蹭什么呢,让你倒水没听见吗?”
我握着门把,平静地开口:
“贺予,我要走——”
“行了!”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既然要出门就去楼下给我买点药,正好我头有点疼。”
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我没再开口,转身离开。
大门在身后沉沉关上。
我把钥匙扔进垃圾桶,毫不留恋地走进了初冬的冷风里。
.....
夜里,贺予烧得昏昏沉沉。
窗外一片黑暗,已经十二点了,沈念还没有回来。
他不悦地拿起手机。
【怎么还没回来?】
【让你买个药,你跑哪里去了?】
消息发出去,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贺予攥着手机,彻底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