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切齿地大口吃着时叙带来的水果。
妈妈还在感叹,这些水果可比衬衣贵多了,那孩子太破费了。
我张了张嘴,还是把拆穿的话咽下肚。
出乎意料,第二天时叙换上了妈妈送的新衬衣。
可大少爷皮肤娇嫩。
没穿半天,又换回了他的破洞衬衣。
时叙说第一次收到新衣,舍不得一直穿。
我点点头。
只穿一次,妈妈的心意也不算浪费。
接下来几天很平静,我没再被当活靶、也没人把我关在厕所隔间里灌污水。
我以为时叙的训狗游戏玩腻了。
直到物理联赛那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
“昭昭,我发烧了……”
“四十二度是高烧吗?是不是吃了药才能退烧啊?”
“可我爬不起来,头好痛。”
原来他还没玩腻啊……
我知道,这是他训狗游戏里的服从性测试。
让只能靠考试翻身的贫困特招生,放弃比赛证明他训狗有成,大概很好玩吧?
这次放弃比赛。
下次呢?放弃期末考?放弃毕业?
最后失去自我,像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
我抿了抿唇。
“你在哪片棚户区?”
时叙报了地址,然后故作担忧。
“你问这个干嘛?今天不是有联赛吗?千万别为我放弃比赛啊……”
我挂断电话,没忍住嗤笑出声。
十分钟后,我检查完笔袋,踏入考场。
今年的试题不难,我做完检查了两遍,也才过半小时。
提前交卷后,我在囤货癖的邻居老太那讨了些过期的药,然后骑着共享单车冲向棚户区。
我想了好几个借口。
可到了地点,一个也没用上。
我看着空荡的房间,自嘲笑出声。
也对,大少爷又怎么可能在脏乱差的棚户区,等我送药上门呢?
哪怕是演戏,他也是不愿的。
大概是最近通宵做试卷,又极速用脑答完题。
回学校的路上,我眼前一黑,从车上摔了下来。
迷迷糊糊不知躺了多久。
再醒来时,身上伤口都开始结疤了。
我一瘸一拐回到学校,正巧撞见时叙从一辆迈巴赫上下来。
与我四目相对时,他迅速装出一副虚弱模样,朝车里弯腰道谢。
“老师,谢谢你送药给我,我现在好多了。”
看着他蹩脚的演技。
我想说你别装了,学校里没有老师买得起7个6的车牌号。
他小跑过来,惊讶看向一身伤痕的我。
“抱歉,我是不是耽误你比赛了?”
我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然后庆幸道。
“还好你退烧了。”
“我送药的路上摔晕了,不知晕了多久……还好有老师给你送了药。”
时叙心虚的撇过头,不敢和我对视。
我塞给他一袋药。
“我以前发烧都是熬过去的,也不知该吃哪种药,就把各种药都买了一些。”
“你带回去,以后生病就有药吃了。”
时叙眼眶突然有些红。
他盯了我半响。
“昭昭,你傻不傻?”
他不顾我的拒绝,背起我就往医院跑。
我躺在病床上眼前发黑,刚听到医生说什么极度贫血……
就陷入沉睡。
再醒来时,手上打了吊瓶。
桌上还摆了碗热腾腾的鸡汤。
时叙见我醒来,连忙端起鸡汤喂到我嘴边。
我咽了咽口水,还是摇摇头。
“你生活费都还没着落,别为我浪费钱……我没事的。”
时叙愣了一下。
“那个……我找了份酒店后厨的兼职,这是酒店剩下的。”
“你不喝也是被他们倒掉。”
鸡汤很香、很诱人。
我不知这是否又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所以我朝他笑了笑。
“你先喝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喝了。”
时叙点点头,喝了几口就借口喝饱了,然后将碗递给我。
我也放心的点点头,看来是干净的。
他絮叨我贫血需要补营养,以后他在后厨忙完,就将酒店剩菜都带给我。
我敷衍嗯了声。
反正都会让你先试吃。
时叙送我回家后,在楼下被他小青梅白筱堵了个正着。
我躲在窗户后,看见白筱的背影耸动了几下,好似在哭泣。
不知她说了什么,时叙突然大声反驳。
“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只狗?”
“打断她的手?太过了吧?”
“哎哎哎……你别哭啊……行,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我叹了口气。
想让他小点声,筒子楼不隔音。
打断我的手吗?
可他救赎者的戏码还没落幕。
当然是他替我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