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看见我一身伤痕后,心疼抹着泪。
得知我是半路晕厥摔下车后,坚持要我在家养病。
我无奈点点头。
时叙大概很闲,每天放学都要提着“酒店剩菜”爬九楼来看望我。
他气喘吁吁抱怨。
“你为什么不住电梯房啊?”
“天天爬楼不累吗?”
我微微愣住。
大少爷演戏可真不走心,一个住棚户区的贫困生,哪说得出这种话来?
我递上纸巾转移话题。
“其实你不用天天来看我的,别为我耽误学习。”
时叙擦了擦汗,不满地瘪瘪嘴。
瞥见我桌上堆满的试卷时,他冷哼一声。
“你就只知道学习……每次来看你,你眼里都只有试卷。”
我平静看向他。
“可是时叙,像我们这种贫困生,学习是唯一的出路啊……”
“别人能出国留学、能回家继承家业。”
“我们可没这些退路。”
时叙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所以时叙,别为我耽误学习,我会愧疚不安的。”
他尴尬点点头,随即转身敲击手机屏幕。
我拿出碗筷,享受着美食带来的片刻放松。
刚吃了几口,就接到教务处打来的电话。
时叙见我呆住了,轻轻弹了下我脑门。
“怎么了?”
直到助学金到账的通知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有资助人,给了我十万元助学金。”
时叙弯了弯嘴角,又迅速压下得意。
见我神情复杂盯着他。
有些心虚道:“昭昭,怎么了?收到助学金还不开心吗?”
“这样你也有其他退路了……”
我愣了下。
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时叙,我的霉运,好像都被你赶跑了。”
“遇见你后,总有好事发生。”
他不好意思的扭过头,随即磕磕绊绊道。
“那个,还有件好事。”
“有同学想请你给他弟补课,课时费是两千……不过你现在应该不缺这两千吧?”
时叙看向我。
“要不,我替你回绝了?”
我摇摇头。
有钱干嘛不赚?
真好,幸运的事不止一件。
时叙欲言又止,留下补课地址后,逃也似的走了。
第二天,我的好心情,在看见白筱后戛然而止。
难怪昨晚他欲言又止……
白筱倚在门边上下打量我许久。
随即轻笑道:“进来吧。”
出乎意料,补课进行得很顺利。
补完课我松了口气,刚下楼却听见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又只考第二!你连贫困生都考不过?上次还是打轻了!”
男人刚举起棒球棍,就瞥见楼梯旁吓呆的我。
他冷哼一声,丢下棒球棍后摔门而出。
白筱嘴角渗血,拿起手机骂道。
“你在搞什么?一条狗你都训不好?”
我叹了句倒霉。
课时费估计没影了。
刚想悄悄溜走,白筱就恶狠狠瞪向我。
她挂断电话,掏出一双鞋砸在我身上。
“喂,你那天弄脏我的鞋,还没舔干净呢!”
我平静开口。
“那天我领完奖后,是你绊了我一脚,我才踩到你的。”
她啧了一声,甩出一沓钞票。
“你装什么?”
“那天你眼睛都黏在那三万元上了,装什么清高?”
说完她又掏出一沓钞票砸向我。
“三万不够?那再加两万!”
见我还不动,她又掏出一沓钞票拍了拍我的脸。
“现在呢?还不够吗?虞昭昭,你也太贪心了吧?”
我想说够的。
这里没有妈妈。
我的膝盖、舌头也没那么矜贵。
可不知怎的,那句够的,死死堵在了喉间。
白筱眼里透着轻蔑。
像在说,看吧就是钱不够。
钱够了,要你做狗就是这么简单。
她突然扯出一抹恶劣的笑。
“听说你小学的外号,叫十元小狗?”
死去的回忆迅速袭来。
我张了张嘴。
“其实,鞋子只是借口吧?”
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自从我转学来,你就没得过第一……你在嫉恨我抢走了你的第一名?”
白筱愣住了。
她气极反笑,一把推倒我。
“在你回家路上安排的教训,看来浪费了!”
“出气的事,果然还是得亲手来!”
我磕在桌角处,额头鲜血流下,眼前渐渐模糊。
白筱举起棒球棍,朝我重重砸下。
门外骤然响起时叙焦急的怒喝。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