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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怀神色骤变,一把推开我。

急忙抱着白宁雪替她把脉,看向我的眼神竟有愤然。

愠怒道:

“沈厌离!这里是我的医馆,是我瞧宁雪于医道颇有天赋,收她在我身边做药童,给她一处容身之所,你为何要伤害无辜?!”

白宁雪神色凄楚。

“裴公子,都是我不好,你千万别怪夫人。”

“像我这样的卑贱之人,哪怕仅仅是留在公子身边也是一种玷污,夫人看不惯我是应该的。”

我愣然在原地。

手脚冰冷。

裴松怀抱起白宁雪,视线看向我时是冰冷的。

“医者眼中,人人平等。”

“沈厌离,即便你是世家贵女,在我眼里也并不比宁雪高贵!你的温柔良善呢?都被狗吃了吗?!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宁雪?!”

“你今日的样子,实在令我觉得厌恶!”

裴松怀抱着白宁雪离开。

只留我怔然在原地。

过了良久,我才恍然明悟。

原来剩余次数减少,并不是裴松怀会遇到意外身亡。

只是。

他的心,偏向旁人了。

我一夜未合眼。

几乎流干了泪。

我厌恶离别,偏偏与人相见,一看对方头顶数字便知又少了一面。

如今。

我与裴松怀仅有三面之缘。

好在。

我早就习惯了离别。

即便心痛如刀绞,也能接受必然到来的离别。

我熬了一宿,清点了自己的嫁妆。

一笔一笔记录在册。

将我与裴松怀的一切全都分割清楚。

只等他回府,便与他和离。

次日。

我昏昏沉沉睡到晚上才醒。

睁眼便见裴松怀守在我床边,神色担忧。

见我睁眼,他松了一口气。

端起药碗,一勺勺喂到我嘴边。

“你呀,自己发热了都不知道去请大夫,若非我及时发现,只怕你就要被烧成傻子了。”

“昨日是我说话过分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不喜欢宁雪在我身边当药童,我让别的大夫带她便是,她确实是学医的好苗子,我实在不忍心埋没了她。”

“你也不要总是如此疑神疑鬼,你我青梅竹马,多年夫妻,难道你还不知我的情意吗?”

我冷起来的心肠,瞬间软化。

我怎会不知。

裴松怀一直待我极好。

年少时我体弱,他想各种法子做药膳为我养生。

成婚后,我的身子难以有孕。

婆母颇有怨言,几次让我为裴松怀纳妾。

皆是裴松怀替我挡了下来。

甚至不顾脸面,对外说是他身子有损,难有后嗣。

婆母从此闭了嘴,再不多言。

我想。

终究没有亲眼看见裴松怀与白宁雪有逾矩之过。

或许是我疑心生暗鬼。

只这一瞬心软。

裴松怀头顶的数字又涨了些。

变成了9。

我不再追究。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瞬息万变。

既然已经知晓白宁雪并不会害死裴松怀,只要他们二人保持距离,不要生了情意。

我和裴松怀的感情,也许还能回到从前。

仿佛之前一切都没有发生。

我与裴松怀又如以前那般恩爱。

裴松怀头上的数字,每日都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