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前夕,我每日心口憋闷想吐。
怕得了什么病症。
让裴松怀诊脉,若脉相不好,他定会为让我宽心,故意瞒着我。
于是我去找了外头的大夫。
大夫把脉之后,拱手朝我道喜。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夫人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我满心欢喜,准备在生辰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裴松怀。
生辰当夜。
白宁雪亲自下厨做席,为我庆生。
我只想和裴松怀单独庆祝,婉言拒绝。
白宁雪却瞬间眼眶含泪。
“夫人莫不是觉得我不配为你庆生?”
裴松怀皱起了眉头。
“厌离,宁雪为你庆生,做菜还切伤了手,你又何必拂了她的好意?”
我摸了摸肚子,咬牙忍住了脾气。
如今我已经有了孩子。
若再为白宁雪伤了夫妻情分,实在不值当。
只好点头应下。
晚上。
白宁雪捧上一碗桃花养颜羹。
“我身上没有多少银两,于是翻遍古书,起早贪黑亲自爬山采药,做了这一碗桃花养颜羹,愿夫人美貌常驻。”
如此心意,我实在不好辜负。
端起碗吃下养颜羹。
裴松怀送了我一支亲手做的玉簪。
我笑盈盈同他道:
“我也有一份礼要送给你。”
我抚上肚子,刚要说出有孕之事。
却突然一阵腹痛,面色瞬间惨白。
低头一看,衣裙已被鲜血浸染。
我晕死过去。
再醒来时,裴松怀红着眼眶。
劝我不要难过。
“厌离,你本就体弱,有孕后竟然还瞒着我,错过了休养身体的时间,这才没能保住孩子。”
“你莫要为此事自责,即便我们没有孩子,你也永远是我的妻。”
我不信。
明明之前为我诊出有孕的大夫说我身子康健,为什么孩子突然就没了?
私下里,我偷偷寻了名医看诊。
大夫眉头紧皱,连声叹气。
“夫人可是吃了什么大寒之物伤了身子?”
“只怕以后再想要子嗣也艰难了。”
我想起白宁雪的那碗桃花羹。
好在。
侍女想要养颜秘方,将我吃剩的半碗偷偷留了下来。
大夫验过,立刻便断定里面有大寒之物。
我恨到心头滴血。
撑着尚未恢复的身体去找白宁雪。
却被裴松怀半路拦住。
我恨声道:
“你可知我落胎并非身弱,是白宁雪在养颜羹里放了大寒之物!是她害我没了孩子!”
我本以为裴松怀会被我点醒,从此看清白宁雪的真面目。
可裴松怀却只是淡淡道:
“宁雪她不是故意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我愣然在原地。
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早知道?”
“你骗我说体弱落胎,只是不想让我追究白宁雪?”
裴松怀什么都没说。
可我看见他闪躲的神色,便什么都懂了。
哀莫大于心死。
裴松怀头顶的数字瞬间直线降落。
只剩下1次见面机会。
我凄楚一笑,彻底割舍这段情谊。
“裴松怀,我们和离。”
裴松怀只当我是说气话。
温声哄我。
“厌离,我知道你没了孩子心里难过,只是一时说气话,我绝不会同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