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来自五年后的人,太匪夷所思了。
谢恒眼珠子轱辘转一圈,支支吾吾:
“都怪阿爹不给我买糖葫芦,我生气跑走,不小心掉进水沟,就来到这里了。”
据谢恒所说,他掉落的位置是在将军府隔壁荒废的宅子里。
婚后,我的夫君将那所宅子买下当作我们的新房。
我曾经笑谈。
“以后成婚,我一定要住在将军府的旁边。”
“我的夫君若是对我不好,我马上跑回家让爹娘揍得他满地找牙!”
但这件事只有谢豫章知道。
而且恒儿也姓谢。
难不成谢豫章真的是我的夫君?
我好奇地问:“恒儿,你爹是谁?”
谢恒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切地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阿娘,我们快点去找爹!让他来救你。”
这傻孩子还以为方才我在河边想不开呢。
我不好解释,无奈跟着谢恒出门。
“是爹!”
谢恒一脸喜色。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酒楼二楼窗口一道黑色身影闪过,露出谢豫章的脸。
四目相对的瞬间, 谢豫章眉头微蹙,似乎没想到我会出现。
我不自觉紧张起来。
原来我未来夫君还真是他。
看来他是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算算谢恒的出生时间,三日后的及笄宴,他或许就会来向我提亲了。
我暗自窃喜,没注意到谢豫章已经站在我面前。
“这孩子哪来的,有点眼熟。”
“坏蛋!”
谢恒叉着腰,脸皱成一团。
还在因为糖葫芦的事和他爹生气呢。
我连忙将人挡住,“路过的。”
要是谢豫章将人当成骗子,只怕这小崽子更生气。
谢豫章也没在意,问我:“你怎么来了?”
不久前谢豫章中了三甲进士,今日在酒楼宴客。
我今日就是来送贺礼,才意外听到他的谈话。
念在他是孩子爹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
我正要将袖中的贺礼拿出来。
后头走来的几位纨绔嗤笑出声。
“谢兄,这泔水桶见你如今高中,怕你跑了,特地来缠着你呢。”
“有些臭东西一旦沾上就甩不掉喽。”
“谢兄还是赶紧将人打发走吧,熏得慌,别影响我们吃饭。”
熟悉的奚落声在我耳边回响。
幼时也是这些人围着我,嘲讽我是从粪坑里捡来的。
那时我大受打击,将自己关进房间,闭门不出。
一遍遍搓洗身体,直到脱皮渗血。
谢豫章得知后,跟他们打了一架。
他还不忘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哄我。
如今他却与他们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看得我有点难受。
谢豫章被笑得脸色燥红,将我拉到一旁,罕见地发了火。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来丢什么人!”
“你也觉得他们说得对,开始嫌弃我了吗?”
明明我已经努力研制香方,遮掩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对上我委屈的眼睛。
谢豫章软了声音,无奈叹口气。
“没有,你多想了。”
“婉儿,谢家式微,靠我独撑门楣。”
“他们都是世家子弟,不好得罪,难免要逢场作戏。”
“你就当他们说笑,不必当真。”
“更何况除了我,你身上的味道的确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你赶紧回去吧,别留在这里添堵了。”
言罢,他毫不留恋地离开。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忽然怀疑谢恒这小崽子是不是认错了人。
想到谢恒,我往后一捞,空空如也。
嗯?
我那么大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