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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沉默不语,母亲在一旁附和:

“你看你姐姐多为你着想,连自己的夫君都愿意和你分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林苒没等到我的首肯,耐心耗尽。

“娼妓就是下贱!你再怎么学我,也变不回黄花大姑娘!”

“去国公府做妾已经是抬举你了,不然就出家当姑子去吧,别指望让家里一直养着你!”

我懂了。

之前大夫来给她治病时,我隐隐听说,她有不孕之症。

若想保住地位,婚后难免要给徐添珩塞妾室,替徐家开枝散叶,其他人哪有我好拿捏。

所以她才想方设法毁了我的婚事,让我先当她的试婚丫鬟,后随她入国公府做妾替她生育。

真是好算计。

那时我的处境,只怕会比如今凄惨百倍。

见我一直不肯答应,林苒命人将我的物品全部打包好,小小一个包袱,丢到府外。

“若你不答应,就滚去京郊的静心庵!”

爹娘站在她身后,不发一言。

沾染污泥的小衣散落一地,一旁的行人见了窃窃私笑。

我在一片戏谑目光中,一点一点捡起小衣,恨意也一点一点滋生。

衣物塞满包袱之后,仇恨也塞满了我整个胸膛。

我木然地点头。

“好,我愿意。”

她幸灾乐祸:“他说过此生唯我一人,你去了他也是不会碰你的,我不过是想试探他对我有多情深意笃罢了。”

“你既然喜欢学我,那便好好学,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拿你当我的替身。”

可我已决定不学她了。

我要做回我自己。

我作为林苒的试婚丫鬟。

在她与徐添珩成亲前一月,乘一抬小轿入了国公府。

是夜,我被嬷嬷引着进了徐添珩卧房。

他正捧着本书边泡脚边看,好不惬意。

见我进来,唬了一跳,忙将脚收进裤腿里,好似羞于给我看见。

“作什么?不知道规矩吗?我的卧房不许丫鬟进来!”

我将茶壶置于桌上,倒了一杯递到他眼前。

“少爷,奴婢是林府送来的试婚丫鬟。”

“泡脚时出汗会耗伤津液,喝茶能防止津液流失,通畅气血。”

徐添珩面色稍霁,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看清楚我的面容后,指尖一顿,“眉眼与苒儿很相似,是姐妹吗?”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眉眼一点一点柔下去,盯着我的目光渐渐升温。

药效上来的这么快吗?

“胎记很好看,像一串茉莉。”

我摸了摸脸上的胎记,这还是第一回,有人夸它好看。

他将茶盏放回桌上,“好了,你回去吧,我们国公府没有试婚这种规矩。”

我置若罔闻,朝前走了几步,蹲在他身前。

手朝他裤中探去,握住他双足,温柔放回水里。

他如触电一般立即收回,脸霎时红透了。

“你、你竟敢非礼我?”

他以手撑床,身子极力往后缩,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我倾身压上去,握住他的手,与他气息相接。

他的手掌很大,我包裹不住,只能温柔又强势地将手指一根一根嵌入他指缝。

徐添珩躲无可躲,慌忙别过脸去,我趁机凑上去,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身体猛地一颤。

想逃脱,却使不上劲。

眼神开始迷离,是药效上来了。

我将他的手往我腰间引,他没有再拒绝。

下一刻,温热的唇覆上。

一开始还毫无章法,很快就学会了攻城略地,进退自如。

眼眸也彻底被情意渲染,眼尾泛着红,像将入狂的兽。

视线模糊中。

我唯有一个念头。

我在青楼呆了六年。

不应该早就不是第一回了么?

为何还会如此之痛!

听说林苒与徐添珩是一眼定情。

之后私下虽未见面,却一直有书信往来。

我还记得,某次林苒看完书信后。

视线扫见在一旁刺绣的我,心念一动,让我去替她烧。

我没忍住扫了一眼。

信中,林苒问徐添珩对青楼女子的看法。

他的回答是:【自甘堕落,不值得同情。】

我当时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恨意在那时就扎了根。

现在终于疯长成参天之势。

我恨林苒、恨徐添珩、恨我爹娘、恨造成青楼女子困境的所有人。

之前我可以用仅存的一点希望吊着一口气,继续乐观地活着。

可现在连这一点希望都没了,我还有什么盼头?

我只想毁了这个容不下我的世界!

接下来几日,我换着法子往徐添珩饭食中下药。

然后拉他入房中纵情恣意,不舍昼夜。

从一开始的单纯为了报复。

到后面自己都有些沉溺其中了。

我想林苒说的没错,青楼出身的确是有些风骚在身上的。

我彻底放飞了自己。

什么大家闺秀,恪守妇道,端庄自持。

跟我一青楼出身的有什么干系!

学林苒学了那么久,有什么用?

她只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都嫌恶我。

和青楼沾上关系的女子,永世都会被打上不洁的烙印。

可有人问过我们的意愿吗?

这个职业明明是因男人的欲念诞生的,为何脏水只泼到我们身上?

而男人却仅仅是被冠上“风流”“浪子”的名头。

如果回头了,还将会是一段佳话。

可我们青楼女子,却这辈子都无法回头了。

想到这,我不自觉微微用了些力气。

身下的徐添珩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俯下身,轻吻他溢出泪水的眼角。

你不是觉得青楼女子自甘堕落,不值得同情么?

若是你知道,此刻同你密不可分的,正是你眼中满身脏污的青楼女子。

可会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想到这。

心里生出的快意便如乍然泄洪一般。

再也止不住。

一月后,我回林府复命。

林苒见我容光焕发,甚至比从前更有神采。

气得捏紧了帕子,拉着我问和徐添珩相处的细节。

我当然事无巨细的一一禀报,尤其是床笫之事。

细到换了哪些场所,用了哪些姿势,都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