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林苒脸色越难看。
讲到花园山洞里那次时,林苒再也忍不住,一盏茶壶径直朝我飞来。
“你给我滚!”
我躲也没躲,任由额角被砸破,血流如注。
回到自己房间后,我写了封信,命小禾悄悄送去国公府。
次日一早,天刚破晓,徐添珩便登门来了。
他拜见了林父林母,开门见山。
“晚辈曾发过誓,此生只娶一人,既已与林莞有了夫妻之实,便认定了她。”
“我想退了与林苒的婚约,聘林莞为妻,望林伯父成全!”
所有人都宛如被剥夺了呼吸般静止。
林苒一脚踹翻了屏风现身,气得浑身都在抖,再无半点端庄贵女的模样。
徐添珩垂着头,一副任她撒气绝不怨言的模样。
林母赶忙上前将她带走,才不至于让场面更难看。
林父面沉如水,良久才道: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得由你父母同意,我无权答复,请回吧。”
徐添珩一掀衣摆,跪下了。
“可否让我见见林莞,若见不到,我决不离开!”
林父一心想赶快打发了他,只得命人喊了我来。
我额角的伤凝成了血痂,明晃晃的,仿佛刺到了徐添珩的眼睛。
他眼角湿润,摸出药膏,替我仔细涂了。
完事后,还轻轻吹了吹:“不疼了吧?”
我将他推远些,“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继续纠缠只会害了彼此,你还是放弃吧。”
仅一句话的时间,他眼中便蓄满了泪,珍珠般大颗大颗滚落,声音颤抖:
“你不要我了?”
我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杵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抹了把眼泪,双手虚搂住我,额头抵着我的锁骨,声音从心脏处传来。
“你放心,我非你不娶。”
“你都要了我的身子,调教得我一天也离你不得,没有你我会死的。”
感觉脸烫烫的,许是有些热了。
本想把林苒的婚事搅浑就离开林府。
可今日的徐添珩,像路边无意撞见的一朵小花,可爱又可恨,迷惑我为他驻足还不够,还绊住我远行的步伐。
我坐在床上,将包袱装了又拆,拆了又装。
窗外轰隆一声,夏雨如注。
干旱了大半月的京城终于等来了一场雨,我也终于为自己的犹豫找到了借口。
我想,是这场雨绊住了我,而不是花。
林苒的丫鬟冒雨跑了进来,着急忙慌的。
“表小姐!我们大小姐方才把耳坠落在湖心亭了,遣您去找呢!”
我抿了抿唇,看窗外狂风骤雨摧残花叶。
我知道,若我不去,定少不了一场闹事。
可我没有伞,府里从不给我分配这些。
我冒雨跑向湖心亭,雨滴打在身上密密麻麻的疼。
我蹲下身,仔细搜寻耳坠的下落。
后脑勺猛然一痛。
摇摇晃晃站起身,回头,林苒高举着一块石头站在我身后。
眼神森冷可怖极了。
嘴唇翕动,状似在说:
“去死吧。”
剧痛中。
世界静止下来。
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复苏了。
一阵电流穿过大脑后,有个声音急切响起:
“宿主!太好了!你终于恢复记忆了,我终于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