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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也是对谢览抱有幻想的。

毕竟我一个渔女哪里想到有一天能嫁给如此风光朗月之人。

谢览嫌我不识字,我便开始学千字文,日日熬到深夜。

他嫌我不知礼,那我便学礼教。

他看见甚是欣慰,对我态度也好了几分。

更亲自送来字帖给我临摹。

可鱼目终究是鱼目。

怎可与珍珠媲美。

谢览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你可以和姜宁多学学,她是个富有才情的女子。」

他对姜宁的欣赏,溢于言表。

他们是同门师兄妹,姜宁更是他老师的女儿。

听府中下人说,原本谢览从江南回来就要同姜宁议亲,却不想秦淮河上意外与我有了肌肤之亲。

谢览是个君子,所以他娶了我。

却也愧对姜宁。

与我成亲那段时间,姜宁身体不好,大夫说是思虑过重,是心疾。

明眼人都知道是因我而起。

谢览更加愧疚,日日往老师家去。

珍贵药材,名贵补品,一样一样送。

甚至他书房里连我都不能碰一下的孤本,他眼都不眨地送给了姜宁。

我闹过。

我哭过。

只换来谢览的一句:「乡野女子就是乡野女子,心眼比针小,姜宁是我师妹,老师对我有恩,我不过对她照拂一下。」

照拂?

日日伴姜宁左右是照拂。

今日对月吟诗,明日泛舟湖上是照拂。

姜宁咳一声,他慌了心神,也是照拂。

苓月见我红了眼眶,知我又想起过往,有些忿忿不平。

她与我同为渔女,我在进京嫁给谢览时,阿娘说身边不能没人,便将苓月送来与我作伴。

一晃眼已过七年。

「余渔,咱们什么时候走?」

「你说的对,再衣食不愁,我也想在家打鱼的爹娘了。」

我思绪被唤醒。

老夫人说今夜便能给我答复,想来刚刚就是叫谢览去商议的。

「我们明日一早便走,顺着水路向南,咱们一起回去。」

苓月开心蹦起。

我也收起不该有的情绪。

却不想谢览已站门口良久。

「你们这是要去哪?」

谢览一脸阴沉站在门外,显然是气急了,又开口重复到:「你们收拾行李想去哪?」

我心一慌。

但又想到,老夫人应该已经让他签下了和离书,我已经不是他夫人了,凭什么受他管束。

「去江南。」

「祖母说放我归家了,明日我便和苓月回去。」

我说的理直气壮。

谢览脸色更难看,眼中布满无奈。

「祖母刚刚与我说了纳妾一事,我已经拒绝,你不必如此生气,我们谢家家风向来只娶一妻,不纳妾。」

「最近姜宁身体变差,我去看望她,午膳也是只晚回一刻钟,你就要到祖母那里去闹,是不是太过骄纵了。」

纳妾?晚回?

原来他以为我在生气。

难不成祖母没与他说和离之事。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想解释和离一事,祖母身边嬷嬷赶来叫我过去。

谢览揉了揉眉心,让我先过去,他在房中等我回来。

我便跟着嬷嬷回到了祖母院中。

祖母脸上有些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