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心脏搭桥手术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他们不管不顾。
我妈只是感冒,我爸就心疼得要连夜包车赶回南城。
这就是差别。
在他们眼里,我妈的一声咳嗽,都比我的一条命重要。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周祈年拿着查房记录本走进来,看了看我冷清的床头。
「你父母还没联系你?」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摇摇头:「联系了也没用。」
周祈年叹了口气:「你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后续的康复需要人照顾。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人,我可以帮你安排护工。」
「谢谢周医生,我自己可以。」
我摸着胸口长长的纱布,脑海里浮现出奶奶去世时的画面。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深夜。
奶奶突发脑溢血,在救护车上就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我哭着给我爸打电话,求他赶紧回来见奶奶最后一面。
当时他们正在马尔代夫潜水。
我爸在电话里很不耐烦:「南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上次你阑尾炎就骗我们,这次又拿你奶奶开玩笑?」
「我没有骗你!奶奶真的不行了!医生说撑不过今晚!」我对着电话嘶吼。
「行了行了,青青正准备下水呢,我得去给她拍照,等我们下周回去再说。」
电话再次被无情挂断。
奶奶没有撑过那个夜晚。
她临走前,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病房的门,眼角流下浑浊的泪水。
她是在等她的儿子。
可她的儿子,正在地球的另一端,给他的妻子拍比基尼照片。
奶奶的葬礼是我一个人操办的。
七天后,我爸妈才拖着行李箱姗姗来迟。
他们没有穿黑衣服,我妈甚至还穿着鲜艳的碎花裙。
看到灵堂里的黑白照片,我妈吓得尖叫一声,扑进我爸怀里。
「耀华,我害怕!这里好阴森!」
我爸赶紧捂住她的眼睛,满脸心疼:「不怕不怕,青青乖,我们不看。」
我捧着奶奶的骨灰盒,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们:「爸,奶奶走了,你不给她磕个头吗?」
我爸一脸嫌恶地后退了两步:「磕什么头?死人晦气得很,别冲撞了青青。赶紧把这东西处理了,看着就烦。」
那一刻,我真想拿把刀和他们同归于尽。
但奶奶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让我忍一忍,他们毕竟是我亲生父母。
所以,我忍了。
但现在,我不想忍了。
有些人根本不配为人父母。
「砰!」
病房门被人猛地撞开。
我从回忆中惊醒,转头看去。
我爸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我妈冲了进来。
「医生!医生呢!快来看看我老婆,她烧到三十八度了!」
我爸急得满头大汗,仿佛怀里抱的是个濒死的重症患者。
跟在后面的护士一脸无奈:「先生,这里是心外科重症病房,感冒发烧请去发热门诊。」
「什么发热门诊!那里人那么多,空气那么差,传染给我家青青怎么办!」
我爸大吼大叫,一转眼,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大步走过来。
「南星?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