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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祖传的整整三万两金锭,不翼而飞。

当年太后御赐的那一斛极品东珠,全被换成了廉价的死鱼眼石。

这半年来,谢墨白不仅在外面养了一个家。

他还要把侯府一百多年的根基,把我和我父母带来的嫁妆,一点一点,全部搬空!

我抚摸着箱底的碎石,在幽暗的烛火下,无声地笑了。

谢墨白,你想掏空侯府去当你的现代好老公。

那我倒要看看,你那条通天路,还能走多远。

不到半月,明珠病倒了。

因为在现代吃了太多生冷油腻的垃圾食品,她回来后上吐下泻,高烧不退。

我衣不解带地守了她三天三夜。

熬红了双眼,喂药擦身,不敢合眼。

可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不是叫一声娘亲。

而是一把打翻我手里的药碗,冲我尖叫:

“你走开!别碰我!我要找娇娇妈妈!”

滚烫的药汁泼在我的裙摆上。

我压下心底的冷意,故作惊讶地问:

“娇娇是谁?”

明珠自知失言,缩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谢墨白快步走进来,见状,毫不留情地一把将我推开。

我本就熬了三天,体力不支,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没有扶我,反而捂住口鼻,满是嫌恶:

“你身上这股子药味,真是熏人。”

“你出去吧,别脏了这屋子,熏坏了明珠。”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讽,一声不吭地退了出去。

当晚,夜深人静。

我路过谢墨白的书房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

心腹忧心忡忡地问:

“侯爷,明日中秋家宴,您真要这么做?”

谢墨白的声音冷酷而决绝:

“自然。明日人多眼杂,林锦瑶定要忙着应付宗族。”

“我趁乱逼她交出底牌,把田庄地契和商铺印信全部拿走。”

“拿到东西,我就带明珠去一个地方长住。”

心腹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侯爷,侯府的银库已经被您搬空了。下个月朝廷查验亏空,还有那边疆的赈灾摊子,这……”

“怕什么?”

谢墨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残忍:

“林锦瑶是个木头,但也算个合格的管家婆。”

“她一个商户女,天生就是算账的命。我走了,那些烂摊子自然留给她去周旋。”

“顶多就是个死罪,能为侯府赴死,是她的福气。”

我死死咬住手背,将即将溢出喉咙的血腥气生生咽了回去。

明天,不仅仅是中秋节。

更是我的三十岁生辰!

他不记得我的生辰也就罢了。

他竟然想在这一天,卷走所有的钱财去给外面的女人买大别墅。

然后把我留在古代,替他背负欺君之罪,去替他死!

我低下头。

门外的青砖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被踩满烂泥的荷包。

那是去年中秋,我熬坏了眼睛,一针一线为他绣的平安符。

此刻,它就像我这十八年的人生。

十八年的战战兢兢。

十八年的倾尽所有。

全被他踩在脚底,烂在了泥里。

那一刻,我心中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谢墨白,你想去过神仙日子,想让我当替死鬼。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