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头问号。
给流浪猫做绝育有什么可残忍的?
难道要让它们一窝一窝不停地下崽。
下到校园里全是流浪猫,却找不着食物,然后一窝一窝地饿死。
那样才算善良吗?
我和救助站的人想要向她科普。
可她完全听不进去,还怒骂我们是虐猫的坏人。
最后这件事还是闹到了教导主任那里,救助站才顺利地将这些流浪猫带走。
可那天后,冷心冷肺的帽子,就扣在了我的头上。
宁叙野见我不接茬,昂首挺胸地拉着方欣柔的手。
“欣柔,我们不管她了!”
“像她这种家伙,以后就算下地狱也是自找的!”
看着他们卖力驱赶秃鹫。
我只靠在窗边,拿出手机将他们一一录了下来。
秃鹫们在他们来之前,已经分食了大半个野马。
此刻大概是吃饱了,被撵也没有生气。
只试探了几次,发现弄不到食物后,就飞走了。
我原以为他们要结束了。
可没想到方欣柔眼珠一转,又搞出了新的幺蛾子。
“我们这趟来藏区本就是来净化灵魂的,现在遇到这匹马的尸体,就是证明了它和我们有缘!”
“我们不如在这里为它超度一番,全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之前买来的经幡,发到了同学们手里。
眼看着这群人突然又坐了下来。
向导急坏了,从车窗探出头大喊。
“你们还要干什么?赶紧上车!这道上不安全,有藏马熊的!”
体育委员刚从秃鹫那里得了胜仗,此刻自信心爆棚。
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容,比划着一把买来的装饰品藏刀。
“区区藏马熊又怎么了?我们这么多成年男性呢!”
“一会儿藏马熊来了,只要我认真起来,就能将它开膛破肚。”
“我可是体育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淀,打个藏马熊,轻轻松松。”
向导被他这番话气了个倒仰。
他常在藏区行走,自然知道藏马熊的厉害。
牧民手里有枪的时候都不愿意正面面对藏马熊。
他是体育生有什么用?
他又不是超人!
但他只是个向导。
嘴笨,普通话还不利索,争执不过这些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方欣柔的带领下,挥舞着手里的经幡,围着尸体坐成一圈祈祷。
可还没有念两句,方欣柔又再次流下泪来。
“不行,这马的怨念太深了!”
“它死得这么惨,刚刚还有人在旁边说风凉话。”
“它说,在所有人诚心祈祷前,不愿意就此离开。”
她这话意有所指,所有同学都看向了还坐在车上的我。
我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这匹马究竟是她什么人,上辈子救过她命吗?
为什么她方欣柔,非得给这匹马找回一个公道?
我挑挑眉,丝毫没有移动的打算。
宁叙野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钳住我的胳膊。
“时雨,你听不到欣柔说的吗?赶紧下来,给这匹马道歉!”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他身上沾染的那股腐味瞬间涌进鼻腔。
前世的记忆一闪而过。
我当即猛地甩开宁叙野,后退两步。
“别碰我!”
他头一回被我呵斥,当即感觉脸上面子挂不住,冷下了脸。
“时雨,我好意邀请你,是想帮你缓和一下同学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你要是执意不肯给马祈福,从此你就不再是我们班的人了!”
“你现在就给我滚下车!”
我翻了个白眼。
上辈子他把我撵下车,这辈子又是他。
我都怀疑他宁叙野是不是克我了。
不过在此刻下车倒也正好,免得这帮蠢货再引来什么意外,到时候又连累我。
想到这我起身跟导游说自己要离开。
最后好心补了一句,“这帮人脑子不太正常,你们小心别被他们坑死了。”
说完我直接拎起包,朝国道走去。
等了一会儿,便拦住了一辆路过牧民的车。
“老乡,能载我一程吗?”
宁叙野铁青着脸,冲过来拽住我的行李箱。
“时雨,你为了跟我们置气脱离大部队?”
“你知不知道在藏区,你一个女生多容易出事儿,到时候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