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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声。

赶我走的是他,拖着我不许我走的也是他。

神经病。

上辈子他喊关门跑路时没想过怎么和我爸妈交代。

现在倒想起来了。

我懒得和他说话,只向牧民说道。

“老乡,我出市场价三倍,您把我捎到您家让我歇一晚上,行不?”

有钱不赚是傻子。

牧民当即喜笑颜开地同意了。

而宁叙野却不管不顾,死死拽着我。

“时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自私,非要大家都顺着你才行吗?”

方欣柔也突然捂住脑袋,虚弱出声道。

“叙野,叙野,我又听到那匹马的声音了!”

“它说它执念太深,要是我们不能把它好好送走,它就要一直缠着我!”

“我该怎么办,救救我,叙野!”

宁叙野听了立马方寸大乱。

“时雨,你但凡还有点儿人性,就赶紧去给那马祈福!”

“不然要是欣柔出了什么事儿,你担得起责任吗?”

我打量他们一眼。

“我真是不明白了,那马要是真对我有怨,为什么找她不找我?”

“就算她方欣柔真的被马缠上了,你们也应该是去找个喇嘛,而不是来找我!”

说完,我直接躲在了牧民身后。

牧民大哥正着急,自己谈好的金主,差点就要被别人截胡!

此刻当即挺身而出。

高了一个头的气势立马衬得宁叙野畏畏缩缩起来。

我则趁机跳上了牧民大哥的车斗。

眼看着那辆大巴离我越来越远,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世,我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接下来他们该怎么面对藏马熊?

我也只能说。

祝他们好运吧。

一路上,宁叙野还在给我发信息。

“时雨,你真这么走了,你难道不要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情谊了吗?”

“欣柔都已经不计较你的事了,你还这么小家子气干什么?你现在赶紧回来,只要你道个歉,大家还是能接纳你的。”

“时雨,你真的铁了心要和那个人走吗,你就不怕他拐卖你吗!”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些消息。

我确实不知道这个牧民的底细。

但无论怎么说,面对可以交谈的人,总比面对只把我当做食物的藏马熊好多了。

更何况,虽然我不知道这牧民是好是坏。

但我知道把我撵下车,还在我拍着车门求助时把门从里面反锁的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牧民大哥这一趟,是要去镇里找他女儿。

正好一起将我捎到了镇上。

见我付钱爽快,大哥脸上笑意更甚。

在饭桌上还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和我闲聊起来。

有时候说到兴头处,还需要他女儿出面,给他当一两句翻译。

聊着聊着,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哎,姑娘,你们在国道边停车怎么想的嘛?”

“向导没有说,最近那片地方熊多,很危险的!”

“你们这些外地人,胆子大得很!”

我只是笑笑。

那片地方最近闹熊,闹得人尽皆知。

谁知道方欣柔他们怎么想的,非要不知死活地下车。

我走得干脆利落,宁叙野自觉没了脸。

以前我虽然和方欣柔别苗头。

但对于他这个发小,还是留了一两分面子。

现在我不亚于当众打他的脸。

“我以为到了西藏能净化她的灵魂,可惜了。”

“既然她这么不合群,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管她了!就算遇到危险也是她自找的!”

方欣柔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但还是强撑着坐了回去。

导游只觉得天都塌了,死扒着车门拼命大喊。

“别玩了快跑吧!这里有熊的啊你们听没听!”

“你们不要命我还没活够呢!”

众人置若罔闻,淡定地盘坐在马尸旁闭眼祈祷。

导游一脸绝望。

然后他就看见他们一个个排着队,挨个上去拥抱尸体。

这下导游是彻底绝望了。

尼玛回去我就改行,这工作谁爱干谁干!

方欣柔站在一旁,看着那残缺的马尸,又开始掉起眼泪。

“可怜的小马,你一辈子都在草原上尽情地奔跑,最后却要被这群可恶的秃鹫凌辱!”

周围人看着她落下眼泪,纷纷哄劝起来。

气氛正浓时,突然有人不合时宜地开了口。

“哎,那是什么?”

方欣柔的哭声一下被打断。

而此时,扶着她的女孩突然一抖。

“熊……是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