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结束那晚,班花在群里发了一张藏区自驾路线图。
“青春就该轰轰烈烈,毕业旅行咱们就一起去净化灵魂吧!”
上一世。
我们撞见一匹野马尸体。
秃鹫盘旋之上,虎视眈眈。
班花哭着下车驱赶,说要让野马入土为安。
我拦住他们。
“这是自然规律,我们不应该插手。”
在我和导游的劝说下,他们到底上了车。
班花却在车上哭到昏厥,说被马的冤魂缠上。
竹马心疼不已,当即拍板调转车头。
他们硬把撵下车,将我一个人扔在马尸边上。
说要我超度了野马,赎完罪才能上车。
可没过多久,几头藏马熊循着血迹找了过来。
他们看都没看我一眼,尖叫着关上车门就跑了。
而我和那马尸一起,被啃得干干净净。
再睁眼,我又看见了那具马尸。
班花还在尖叫。
“不行!我们不能让秃鹫玷污它的尸体!”
这一次,我没拦。
看着他们冲下车驱赶秃鹫。
我举起手机,录下全班勇战秃鹫的英姿。
既然他们这么善良,就留下来陪那匹马一起入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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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快下去,赶走它们呀!”
方欣柔的话音落下后,班里却反常地鸦雀无声。
毕竟就算方欣柔是班里的团宠,但他们要面对的可是秃鹫啊!
看秃鹫的体型,他们丝毫不怀疑,自己下去了也是给秃鹫加个餐的结果。
他们又不是疯了,仅凭方欣柔一句话就下去和秃鹫搏命。
可方欣柔还在哭哭啼啼。
“这匹马奔跑了一生,现在却这样暴尸荒野!”
“它没有办法入土为安,已经够可怜了,难道我们还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秃鹫分食吗?”
最终还是我的竹马宁叙野站了起来。
“欣柔说得对!我们大家都是有良知的人!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这么残忍的事情,在眼前发生?”
他大义凛然,仿佛刚刚悄悄用手机查询,秃鹫吃不吃人的不是他似的。
宁叙野跳下了车,脱下外套挥赶秃鹫。
而秃鹫不仅没有攻击他,反而躲闪开来。
同学们当即坐不住了。
体委站起来爽朗一笑,故作洒脱道。
“不过就是区区秃鹫!我们可是成年男性,要是被逼急了,可是连子弹都能躲过的!”
“是啊,宁哥,我们来帮你!绝对不会让这匹马被秃鹫玷污了!让欣柔伤心的事情,我做不到!”
大家意气风发地下了车,像是奔赴一场团建。
一时间,车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方欣柔站在车门口,抹着眼泪催我。
“时雨,你也快点下来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你难道不觉得这匹马很可怜吗?”
我抱着胳膊在座位上岿然不动。
“不觉得。”
“你们愿意帮它是你们的事,别扯上我。”
方欣柔被我毫不留情地驳了面子,脸上表情一滞。
而她身后撵秃鹫撵得满头大汗的宁叙野暴怒起来。
站在车下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时雨!欣柔好心要带你一起积福,你还敢给她甩脸子!”
“果然像你这种冷心冷肺的家伙,就算到了藏区这个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也依旧冥顽不灵!净化不掉你内心的肮脏!”
听着他的话,我只嗤笑一声。
当初学校里有一窝流浪猫,正好赶上发情期。
日夜嚎叫不断,扰得大家难以静心学习。
我立刻联系了当地的救助站,将它们全部带去绝育。
可没想到抓猫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方欣柔在喂猫。
她平时经常用牛奶泡软的饼干,投喂流浪猫。
以她的话来说。
猫咪这种软绵绵、暖洋洋的生物,就应该奶香奶香的。
见到我们要抓猫去做绝育,她立刻拦住了所有人,抽噎着控诉我。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为了一己私欲,就要剥夺它们为人父母的权利!”
“时雨同学,猫咪们只是爱叫了一点,但那也是它们的天性,它们又有什么错呢?”
“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