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季盈盈披着陆景泽的外套坐在沙发上,端着陆景泽亲手煮的红糖水。
她手上,带了个比我更大的钻戒。
不用问,我就知道答案是什么。
因为她可怜,陆景泽的手机屏保和朋友圈都是她的照片。
因为同情她,情人节我有99朵玫瑰花,她就有999朵。
因为她没有自己的家,所以婚房选在她公司对面,装饰全按她的喜好来。
她看着我的动作,脸色苍白的站起来拉我的手。
“是我不该乱玩游戏,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了,我现在就走。”
陆景泽急忙跑过去扶她,直直的把我我撞到桌角。
他动作轻柔的揉着她的肚子,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她是你闺蜜,你非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逼走她吗?”
后腰撞的生疼,但我的声音却很平静。
“半年前,你亲口说季盈盈比我坚强的多,从不像我这样娇气。”
“怎么现在,她的坚强变成脆弱了?”
半年前,我和季盈盈一起参加招标活动。
她半推半就喝了半杯酒,而我挡在她身前替她喝了整整一瓶。
当晚我住进医院,陆景泽却在她家煮醒酒汤。
陆景泽眉头紧紧皱着,“沈婉清,你现在不仅自私,还这么记仇。”
我懒得说下去,转身出了家门。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到了陆景泽的声音。
“让她闹去吧,过两天就巴巴赶回来求原谅了。”
屋外下起大雨。
没走两步,手被人拉住。
陆景泽冷着脸把一把伞塞到我怀里。
“要不是盈盈不放心,我才懒得管你。”
“因为一点小事闹个没完,看来婚礼延期是对的。什么时候你学乖了,什么时候再补办。”
我看了眼已经坏掉的伞,转身走入雨中。
当晚,我就发起高烧。
半睡半醒间,手机的震动把我吵醒。
“明天九点,带好你的资料,去把房子过户给盈盈。”
我下意识开口,“什么?”
“看着你离家出走,盈盈很没安全感,害怕自己也被赶出去。”
“房子过户给她,她以后就有底气了。”
许是生病让人变得感性,我的声音也带了点委屈。
“我病了…”
对面沉默半晌,语气带了些不耐烦。
“离家出走没用,就开始装病博同情了?”
一句话,让我混沌的脑袋变得清醒。
心里的钝痛,怎么也无法消散。
我挂断了电话。
忍着眼泪买了回家的车票。
第二天一早,刚到公司楼下,就撞上了被陆景泽扶着的季盈盈。
“婉清,我们来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仿佛我才是不属于这个家的陌生人。
她身体摇晃了一下,陆景泽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早餐递给她。
“盈盈低血糖,你少吃一顿也没关系。”
我有严重的胃病,不吃早餐会痛到痉挛。
也许不是没关系,是我不重要。
陆景泽看我要走,脸色立马沉下来。
“盈盈为了当面哄你,在地铁上被挤的脚都擦破了,你差不多得了。”
我看了眼她脚上并不明显的红痕,漏出胳膊上的伤疤。
“我挤了三年的地铁,最严重的一次被别人包上的拉链划伤缝了五针。”
他看向我的眼中没有一丝心疼。
“这也值得拿出来比吗?你和盈盈不一样。”
我声音发紧。
“是不一样。恋爱时,你亲口向我爸妈保证不会让我受一丁点委屈…”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落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