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泽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声音依旧冷漠。
“你明知道盈盈没有爸妈当靠山,非要故意拿这些话刺激盈盈的吗?”
“她是乐观坚强,但不代表不会难过。”
我僵在原地。
她怎么没有靠山,最该站在我身边的人就是她的靠山。
我苦笑,“陆景泽,我们彻底结束了。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红肿的脸,刚想伸手抚摸,却在季盈盈身体一晃后收回手。
他没再看我,抱起季盈盈往药店走。
我早就习惯了,季盈盈任何的突发情况都比我重要。
十几分钟后,手机上弹出他的消息。
【刚刚是我冲动了,等晚点我们好好谈谈。】
【你听话,别钻牛角尖了,等过几天办完婚礼我带你去海边散心好不好?】
我小时候溺过水,最怕靠近河海。
一直想看海的,是季盈盈。
我没回复,直接拉黑他。
飞快办完离职后,我回到婚房打包好剩余的东西。
寄快递时,陆景泽拦住了我。
他眼底满是疲倦,似乎是被我的无理取闹耗尽了耐心。
半晌,他把我抱进怀里,“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只是吓吓我。”
“我可以不计较你最近的脾气,但是欠盈盈的道歉你要还。”
“今天你跟盈盈道完歉,我们明天就补办婚礼。”
他似乎笃定,我会因为他开出的筹码妥协。
季盈盈走了过来,把一串车钥匙塞给我。
“景泽说女孩子总挤地铁不好,还容易受伤,非要买给我。”
“但我开不上,还是给你开吧。”
三年里,我提出无数次买车代步,他也拒绝了无数次。
他说:“遇到困难不能一味逃避,挤个地铁而已,别这么娇气。”
现在,陆景泽却毫不在意的开口。
“这个车是给盈盈撑场面的,你挤地铁习惯了,别跟她抢。”
“嫁妆钱你用不上,刚好给盈盈用。”
卡里的五十万,是我爸妈的养老钱,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他给了出去。
钥匙被他一把抢了回去,原封不动的交给季盈盈。
季盈盈垂眸笑了一下。
“你也太夸张了,车和房子都要给我,可我最想要的就是你们快点和好。”
我没接话,把打包好的快递放上推车。
陆景泽笑着摸摸她的头,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我。
“还是盈盈识大体,希望某人也能学着点,婚后改掉一身的公主病。”
“酒店我订好了,婚礼仪式定在明天。菜式和布置我按照盈盈的喜好调整了一点。”
他看着我,顿了顿。
“以后别只想着自己,要多为盈盈考虑。”
话音刚落,推车上的包裹忽然滚落。
陆景泽下意识把季盈盈拉进怀里。
纸箱尖锐的一角重重砸在我肩头,划出一道血痕。
我摔倒在地,口袋那枚硬币滚落出来。
陆景泽看着我淡漠的表情动作一僵,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别小题大做,我只是一时着急才先拉盈盈。”
下意识的举动,最能看清一个人的心。
我拿起硬币,“猜正反,猜错了婚礼永远取消。”
陆景泽难以置信的看向我。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舍得……”
我看着只有反面的硬币,轻声开口。
“我猜,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