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句话在我这儿从没实现过。
半年前我被醉汉尾随,吓得做了好几天恶梦。
趁着醉意跟他哭诉时,他却只说我太敏感了,总疑神疑鬼。
可到了季盈盈被外卖员敲门声吓到,在电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陆景泽不顾高烧的我连夜赶了过去,安慰了一整晚。
季盈盈故作坚强的捶了他一下。
“你是笨蛋吧,还不赶紧去哄婉清。”
“我委屈不要紧,别影响你们六年的感情。”
陆景泽笑着握住她的手。
“正因为我跟她有六年的感情,所以不在乎这两天。”
“这一屋子都是她的家人朋友,用不着我哄。”
说着,他毫不留恋的转身。
他抱着季盈盈下楼的步子十分从容,是我幻想过无数次被他接走的样子。
我率先打破屋内的寂静。
“大家辛苦了,婚礼取消,不会延期了。”
亲戚走后,我看了眼手机。
季盈盈的动态弹了出来:【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第一张照片,陆景泽笨拙的调整相机的角度帮她拍照。
第二张照片,陆景泽垂着头耐心的帮她剥蟹肉。
第三张照片,陆景泽蹲在她脚边轻轻揉搓她的脚踝。
我没再往下翻,扣下了手机。
往事却一件件涌入我的脑海。
陆景泽去国外出差,跑了五条街给她买了一大袋特产。
给我的,是机场免税店最普通的糖果。
陆景泽会一天三次发消息提醒她按时吃饭。
而我因为饮食不规律胃疼,他连杯温水都懒得给我端。
最后一件衣服被我塞进行李箱时,陆景泽才推门进来。
他端了碗鸡汤坐到我身边。
见我不说话,他习惯性的挠我的痒痒肉逗我。
这是我们专属的求和动作。
我起身躲开,捏着硬币举到他眼前。
“她拿一个没有正面的硬币恶心我,有意思吗?”
陆景泽眼神立马冷了下来。
“硬币是我准备的,我只是不想让盈盈输,又没别的意思。”
不想让她输,就纵容她让我一次次难堪。
漏洞百出的一句话,偏偏他毫无察觉。
他强硬的把我抱在怀里,将戒指套在我手上。
他的订单我偶然看见过,情人系列的饰品,戒指在我这儿。
项链和手链,都在季盈盈那儿。
他的心掰成三份,我占的最少。
见我还是不说话,他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盈盈是孤儿,从小就没有家人给她偏爱。她就是想在游戏上赢一把,我们多让让她不行吗?”
我声音带了点颤抖,“那你就纵容她在我们的婚礼上捣乱?”
他眉头皱的更紧。
“一个游戏,有必要说的跟天塌下来一样吗?”
“我说过了,又不是不娶你,你非要跟她计较这点小事干什么?”
他看了眼我脸上的泪,没有任何动作。
“别拿眼泪逼人妥协,很跌份。”
他的每个字都像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上来气。
他早就忘了表白成功那天,他红着眼眶跟我保证绝不让我受一丝委屈,从今往后只让我流幸福的泪水。
几年过去,一滴眼泪的重量早就不足以让他心疼了。
我甩开他的手,拎着箱子就要往外走。
陆景泽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你情绪总这么不稳定,说你两句就要胡闹。”
“我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你闺蜜,不想让她没人依靠。”
我终于明白,为她遮风挡雨的代价,是我独自承受风雨。
我把婚房钥匙卸下来,打断他。
“那你就一辈子做她的依靠吧,我们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