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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欢喜。是户部侍郎的小女儿。

我的长姐林姝因为胎里不足,出生以来病症不断。

直到一名游医告诉我父亲。

亲生姊妹的脐带血,可作药引。

于是我出生了。

他们很欢喜,欢喜我是个女孩,欢喜他们的爱女有救。

所以我叫,林欢喜。

打从出生起,我就跟着奶娘住进了离主院最远的院落。

“姝儿身体还没好,要是让她看到妹妹身体如此健康,心里会难受的。”

会走路之后,奶娘每日一早便带着我去主院给母亲请安。

母亲永远只给我留一盏茶的时间,时间一到,无论我如何哭闹哀求,她都会勒令奶娘将我带走。

幼时不懂,奶娘只说家中规矩森严。

直到某一次我给未曾谋面的长姐准备了份礼物,我在母亲的院子外等了好久好久。

始终不见长姐出来。

有好心的女使关心我,我问她。

“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到吗?怎么不见长姐出来?”

女使扑哧一笑。

“什么一盏茶啊?夫人正陪大小姐玩呢,夫人每日都要留大小姐用午膳和睡午觉的。”

我不信。

偷偷找了狗洞爬进去。

却看见长姐被父亲抱在怀里,母亲正用桌上的糕点逗弄她。

长姐鼻尖一点碎屑被父亲温柔地拂去。

三个人笑作一团,其乐融融。

我看得心中发酸,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那是我和长姐的第一次见面。

奶娘却因此挨了罚。

“我让你好好看管二小姐,你是怎么看的?”

“惊扰了大小姐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吗!”

我被母亲的人按在院子里,生生地看完奶娘挨完板子。

小厮一边打,我一边哭。

“不要再打了,不许再打我的奶娘!”

而我的母亲,冷漠地站在一旁。

“林欢喜你记住,以后你要是犯了错,挨罚的只会是你的奶娘,所以府里的规矩你要给我好好的记牢了。”

从那以后,我不敢再自作主张。

长姐十岁时,身体已然大好。

我被允许出院活动,第一次一起坐在餐桌前。

长姐高兴地拉着我的手。

“太棒了欢喜,母亲说你的病终于好了,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母亲警告的瞥了我一眼,我扯出笑脸应和。

自那以后,长姐喜欢的我都要让,长姐不喜欢的我都要“争”。

父亲昔年为太子暗部,为表忠心,需要将长姐送入东宫暗卫营。

收到消息后长姐害怕地夜夜噩梦。

东宫来人的前夜,父亲将我带到长姐床前。

“阿姝,你妹妹欢喜想去东宫得紧,日日求我,不如你将名额让给她,你是做姐姐的,让让妹妹吧。”

于是我顶着姐姐的名字,跟着东宫的人进了暗卫营。

从十三岁,到十七岁。

暗卫营的信差日日都有家书递进。

可是我一封都没有收到过。

直到太子出访途中遭到暗杀,我为护太子与其一同跌入山崖。

溪谷终年瘴雾不断,我撕下袍角替太子蒙面。

他伤势过重,只能躺在地上由我喂食。

起初还能捕获到鱼兔,到后面只能煮些野菜。

最难最难的时候,我划破手臂,捏住太子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来喝我的血。

直到彼此都饿得头晕眼花倒在地上,细数最后的光阴。

“这几夜你梦间总喊母亲,你母亲很疼你吗?”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床前那只小玉壶。

“疼的,他们很疼我。”

黑暗中,有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

“将你从家里拘到东宫你很怨孤吧,孤答应你,回去之后就放你归家。”

“孤记得你,那个总喜欢躺在梨花树上小憩的。”

“若是能活着出去,孤一定许你正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