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我正准备收拾去非洲的行李,沈宴突然喊我去试婚纱。
我本想找借口推掉,但转念一想,恋爱五年,总该让他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
于是我准时来到婚纱店,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日落他都没来。
店员同情的递来样册:“要不您先挑款式?”
我随手翻了几页,手在那些蓬松的裙摆和蕾丝袖口上划过去,一张都没记住。
突然,手机亮了。
沈宴发来消息:“小雨对不起,我临时想到一件急事,改天再陪你试婚纱。”
明天就是婚礼,什么事比试婚纱还要急呢?
我抬头对店员说:“今天先不试了,改天再来。”
店员看了看我空荡荡的无名指,欲言又止:“改天怕是来不及,要不您先带一套走吧,不合适可以回来换。”
她不由分说的将一个巨大的防尘袋塞到我怀里。
我不禁失笑,连店员都知道改天来不及。我的未婚夫却不知道。
一个人抱着婚纱走,路人频频投来目光,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后座那个巨大的白袋子。
“姑娘,未婚夫没来啊。”
“他忙。”
“看你无名指空着,他还没求婚啊?”
“……我不在意这个。”
我摩挲着空荡荡的无名指,不再开口。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门虚掩着,客厅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音乐声。
我推开门,看见沈宴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个蛋糕,旁边玫瑰花瓣交错地铺了一桌。他正在点蜡烛,烛光把他侧脸照得很柔和。
一瞬间我心头猛地一暖。
原来,他是故意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放下巨大的婚纱袋,活动一下酸胀的手腕,目光忍不住落在无名指上。
一会儿……我要怎么回答他呢?
“小雨,你回来了?”沈宴抬头看我,手伸向西装侧兜掏着什么东西。
我笑着抬起左手,突然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妹妹来了啊!正好一块来庆祝。”
姜晴从卧室走出来,怀里抱着她养的小狗。
“庆祝……?”
“今天是坨坨生日!”沈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号生日帽放到小狗头上。
“沈宴。”我收回手,声音发颤:“你说的急事,就是给狗过生日?”
他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拉我到一边:“别这么说,晴晴把坨坨当儿子养的!”
我看向他身后的姜晴,刚洗完澡头发微湿,噘着嘴给小狗调整生日帽的样子像一个挑剔的公主。
而我满身是汗,甚至在楼下摔倒时为了护住婚纱,全身都沾满了泥土。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姜晴的话却先一步传来。
“这帽子太大了!怎么戴都不好看。”
她生气的扔掉生日帽,走过来眼睛一亮。
“小雨,你的婚冠好漂亮!”
她从装婚纱的袋子里掏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钻石皇冠。
很小,带梳齿,是插在新娘的盘发上的。
“借我用用啊!”
“不,那是我的——”
我话没说完,姜晴已经反手将婚冠插进狗毛里。
小狗顶着我的婚冠歪歪头,上面的钻闪的我眼睛一酸。
沈宴拍了拍我的肩膀:“大方点,不就是一个皇冠吗。”
“你过两天还要给晴晴捐骨髓呢,这么小气可不行啊!”
说完后,沈宴和姜晴相视一笑。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来到房间打开行李箱。
我会大方,大方到离开。
只是那时,你们还笑得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