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宋淮安皱眉,压低了声音:
“晚晚是身体不舒服,希望大家别乱说话。”
然后他看向我,语气放缓:
“阿若,我不放心晚晚一个人在家,索性带她一起来了,反正以前她都陪着我们的。”
我看着他扶着江晚晚坐下。
本该牵我的手,此时却牵着另一个女人。
“淮安。”我叫他。
“嗯?”
“灯在那儿,你去点吧。”
他看了一眼石台上的河灯,目光在那层叠的木芙蓉上停了一瞬。
他把河灯举起来看了又看,然后问:
“怎么不是栀子花?”
我摇头。
“我不喜欢栀子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江晚晚突然指着那盏河灯。
“淮安哥,这花好漂亮,能给我看看吗?”
宋淮安笑着点头,放到江晚晚手里。
“等你嫁人,我让阿若教你,她最会捣鼓河灯的花样了,每年做的都不一样。”
江晚晚的眼神从河灯上恋恋不舍移开。
“我身子弱,淮安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做不来这些的。”
宋淮安看到,有些犯愁。
转头看到我,他一拍脑袋。
“这不简单,你要是喜欢的话,等点灯结束,这盏河灯送你,以后你想要什么花样的,尽管让阿若去做。”
“阿若一向手巧,你说对吧,阿若。”
我抿了抿唇,“不行,哪有给别人家做河灯的道理,而且,这个费手又费眼,还很费时间。”
如果不是为了顺利结婚,我也不愿花这么多心思在这河灯上。
宋淮安拢起眉,看我的目光隐隐不悦。
“不是一点小事罢了,也值得你推三阻四的。”
“算了,今天是大喜日子,我们去放灯吧。”
话落,江晚晚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整个人弯下腰,手下一松,河灯直接重重摔到地面上。
“阿淮哥......我、我喘不上气了。”
宋淮安脸色一变,立马扶住她,面色焦急。
“药呢?带了吗?”
“没......没带,我忘了。”
他把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路过我身边时,他丢下一句。
“阿若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最多二十分钟。”
我大声朝他喊:“宋淮安,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走了,我们不会再有以后了。”
宋淮安听到后,脚步顿了下,紧接着步伐更快了。
他身边的朋友问他:
“淮安,你就不怕周若棠来真的。”
“毕竟,这可不是一年两年,这都第八年了吧,她再不结婚,都成老姑娘了。”
宋淮安语气轻飘飘的。
“就是因为年纪大了,她更不可能放弃这段感情,而且,她离不开我的,放心吧。”
江晚晚突然一声闷哼,急得宋淮安差点走错路,也顾不上跟朋友讲话了。
朋友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
“你是没听到,那些人说的多难听,诶,算了算了,又不是我未婚妻,操心这么多有什么用。”
我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地上被踩烂的河灯,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人群安静了一瞬,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又走了啊?这都第几年了?七年还是八年还是第九年?”
“宋家那小子,也真是不靠谱。”
“阿若那个傻姑娘,估计又要等到半夜去了。”
“他们这婚还结不结了……”
阿妈站在我身后,紧紧攥着我的胳膊。
“阿若,咱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