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千块钱,我彻底在“富二代”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每天不是逃课去网吧,就是去酒吧蹦迪。
果盘要点最贵的,酒要喝带外文标签的。
我沉醉在别人一声声“酥酥姐”里。
舍友李娜是个眼尖的。
她一直嫉妒我抢了她的风头。
那天在酒吧包厢,她突然盯着我脚上的鞋。
“酥酥,你这五件套都是最新的,怎么还穿这双破帆布鞋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脚上。
那双鞋是我高一买的,鞋底都快磨平了,边缘还泛着洗不掉的黄斑。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穿习惯了,舒服。”我磕磕巴巴地解释,脚往沙发底下缩了缩。
李娜嗤笑一声,
“也是,现在有钱人都喜欢体验生活。”
“不过周末我们要去那个新开的星空露营基地,一人交三千,你没问题吧?”
三千?!
我卡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了。
但在李娜挑衅的目光下,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
回到宿舍,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三千块,我去哪里弄?
我想到了网贷,但看到那些高昂的利息,我又退缩了。
最后,我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个被我拉黑的号码上。
我把妈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我心里一阵烦躁。
她干什么去了?
平时只要我打电话,她就算在吃饭也会立刻擦干手接起。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
“关键时刻掉链子,真没用!”
第二天一早,我终于打通了。
接电话的却不是妈妈,是一个嗓门很大的男人。
“你就是苏酥?”
我愣了一下:“你是谁?我找我妈。”
“我是你妈的工头!”男人提高了音量。
“你还有脸找你妈?你知不知道她为了给你凑钱,连着干了三个夜班?”
“她现在发着高烧,连站都站不稳,还在脚手架上扛水泥!”
“你个白眼狼,你到底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工头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我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对着电话大声反驳。
“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她是我妈,给我钱是天经地义的!你让她接电话!”
工头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难听的脏话。
“她接不了!她刚晕倒了,现在在工棚里躺着呢!”
“我警告你,以后少来压榨你妈,她迟早被你吸干!”
电话被猛地挂断。
我听着忙音,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臭打工的,也敢来教训我?
我妈晕倒了?装的吧。
她身体那么结实,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少有,怎么可能扛个水泥就晕倒了。
肯定是她不想给钱,故意找工头来演戏骗我。
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我点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语音。
【你别装死,也别找外人来演戏。】
【下午三点前,我要是看不到三千块钱,我就从学校楼上跳下去!】
发完这条语音,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头就睡。
我知道,这招百试百灵。
只要我拿命威胁她,她就算去卖血也会把钱给我凑齐。
果然,下午两点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支付宝到账,三千元。
紧接着,微信收到一条消息。
【酥酥,钱打给你了,别做傻事,妈去干活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撇了撇嘴。
看吧,我就知道她是在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