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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接到我妈的电话时,她哭声中带着藏不住的无助。

“楼梯破了个洞,你爸没看清摔了下去。”

赶到医院时,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酒店不是有电梯吗,怎么会走破了洞的楼梯?”

我妈擦干眼泪,满眼迷茫。

“不是酒店,我们住的小旅馆啊。”

可酒店明明是林笙笙提前订的。

我忍着心底的怒意,打电话过去,得到的只有林笙笙哭哭啼啼的道歉。

傅斯年的声音传过来:“是我的主意,你别怪笙笙。”

“酒店弄错了日期,反正你爸妈也住不习惯高档酒店,住旅馆还更自在些。”

手机快要被我捏碎。

“你知不知道这个破旅馆连个窗户和独立卫生间都没有!我爸还摔伤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他语气带了些安抚的意味:“你别急,我现在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后,我推着轮椅跑了好几层楼。

最终结果是骨折,需要住院。

两个小时过去了,傅斯年还是没来,只有两条未读语音。

“我这儿有点急事走不开,我打电话交代过了,会给他开最好的药治疗。”

“你也别太急,他们干活磕磕碰碰惯了,能有什么事。”

此刻我拿着检查报告,看着只能躺在走廊病床的身影,心碎成两瓣。

我再次返回诊室询问有没有空的病房。

医生连头都没抬:“都满了,这个床位还是有人打电话关照才能加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放好东西出门买饭。

电梯里,我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跟了一路到了一个独立的VIP病房,傅斯年正坐在床边给林笙笙喂粥。

“傅总,那间酒店是不是不该让给我外婆,念念姐好像很生气。”

傅斯年刮了下她的鼻尖。

“别多想,又不是大事,她不敢跟我闹的。”

“你外婆苦了一辈子,得让她住的舒服点。”

“沈念念爸妈每次来了都住,还总说自己住不惯,少住一次也没事。”

林笙笙放心的点点头,头靠在他肩膀上。

傅斯年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我,喂粥的手没停。

“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说有急事?这间病房是什么意思?”

我不受控制的提高声调,林笙笙身体吓得一抖。

傅斯年冷冷的瞥我一眼。

“灯坏了,笙笙在浴室扭伤脚,需要安静的环境治疗。”

他一脸坦荡,仿佛我是个无故胡闹的罪人。

我把手里的病历单摔在他身上。

“沈念念,你发什么疯?笙笙受伤了,我照顾一下怎么了?你爸那点小伤至于吗?”

“小伤?骨折要住院,走廊加床,连止痛针都要等三个小时。”

林笙笙轻轻“嘶”了一声,傅斯年立刻低头去看她的脚踝。

温柔的动作,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我最后一点念想。

可此刻,我爸还躺在走廊里,连个好好睡觉的环境都没有。

原来不是没有病房,只是要留给更重要的人。

我抿紧嘴唇,忽然觉得无话可说。

“傅斯年,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