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警局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懵的。
我回想起店长瞬间变得嫌恶的目光,一股股苦水就从喉咙往上冒。
我看着对面坐着的四人,艰涩开口:“我没有偷过任何东西。”
妈妈护在妹妹身前:“除了你还会有谁?”
“你从小就手脚不干净,最近又一直问我要钱,怀疑你有什么错?”
“谁不知道你小时候嫉妒你妹而做出的恶毒事?”
看着妈妈如同仇人一样护在妹妹身前,我的心忽然平静了。
小时候我就知道妈妈不太喜欢我,所以我拼命去讨好她。
弟弟妹妹是我照顾着,家务全包,学习也年年拿第一。
此刻我才彻底明白。
没用的,妈妈对我的偏见已经蔓延了十三年。
我转头看向爸爸,可他也下意识挡在了妹妹身前。
我就像个孤立无援的笑话。
被护在身后的妹妹擦去眼泪,朝我眨眨眼:“姐姐,你想要我也会给你,你怎么能偷呢?”
一直没说话的弟弟跟着冷嗤一声:“姐姐你要不要算一下,我们家每一次争吵哪一次不是因为你?”
是啊,哪一次不是因为我呢?
第一次来月经时,床单被血浸透,我拿了妈妈放在厕所的卫生巾。
可她发现后,直接扒了我的裤子骂我:“学什么不学好,学人偷东西!”
我沉默了三天,家里每个人都夹枪带棒地指责我三天,她才消气。
爸爸终于开口,却是失望透顶般:“你弟说的没错,家里三天两头就被你搅得不安生。”
“你要是不乐意住可以走,我不拦你。”
工作人员有些听不下去了,她们挡在我身前:“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就我们了解来看,陈知愿一直成绩优异,甚至曾见义勇为救下一条人命。如果你们没有证据,那叫诬告!”
我看着身前的背影,泪水毫无预兆落了下来。
外人能看见我的好,可亲人看不见,甚至致力于给我打上偷窃、阴毒的标签。
妈妈闻言却像点了火的炮仗:“什么见义勇为?不过是她撒谎博关注的手段罢了!”
妹妹挽住妈妈的手:“妈别生气,姐姐她可能是一时改不掉这个习惯。”
一股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我一字一句:“陈星月,我从未拿过你任何东西。”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和姐姐计较了。”
“行,反正她最有本事,从不把我们当家人。”
他们说走就走,没有人再看一眼原地的我。
我苍白着脸,内心像一潭死水般平静。
工作人员给了我两张纸,欲言又止。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生活的绝望像海水侵袭,几乎不给人留一点退路。
所以走到学校外面一条街时,我下意识拿出有些卡顿的手机,对着电线杆上的号码看了许久。
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陈知愿,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整整一学期,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没有人问我怎么交上的学费。
后来辅导员给我安排了勤工俭学岗位,我不用再每天来回跑很远去兼职。
我终于有了喘口气的空间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脾气闹够了就回来过年,亲戚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