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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一行字反复看了几遍,却没有体会到一分温度。

我自嘲一笑,还在期待什么呢?

早该猜到了。

想着家里还放着这些年的证书,我将宿舍的行李箱腾了出来,坐上了回城飞机。

推开门时,原本热闹的客厅忽然静了一下。

沙发上坐着两家亲戚。

我僵硬地打了个招呼,回了自己房间。

可下一秒,就像什么东西在耳边轰然炸裂,震得我头晕目眩。

我的东西被丢得七零八落,装在盒子里的证书被撕裂了,上面还有一个硕大的脚印。

原本狭小但温馨整洁的房间,现在被乱七八糟的物品填满。

甚至一盒吃过的炸鸡骨头在我的被子上生了霉。

妹妹笑嘻嘻地进来,她悄悄凑在我耳边:“姐姐抱歉啊,妈妈不让我吃油炸食品。”

“我们只能在你房间偷偷吃了。”

弟弟靠在门框上,打着游戏漫不经心说了一句:“姐,没想到你居然喜欢你们校草啊。”

他放下手机,没忍住嘲笑出声:“要是妹妹还有可能,你天天阴着个脸,性格又怪,像个鬼一样。”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哈。”

两人抱着肚子捧腹大笑。

我气得浑身颤抖:“这是我的房间!你们凭什么侵犯我的隐私?”

妈妈拿着锅铲气冲冲走来:“你爸说得没错,你就是个搅家精,刚回来就想欺负你妹!”

“我告诉你,就是怕你又害她,这房子写的是你妹的名字,她就是把这房卖了都轮不到你说一句!”

我捏紧正在录音的手机,闭了闭眼。

“那我走。”

妈妈愣了一下,怒极反笑说:“又来了,你走啊,是不是要去找哪个老男人了?”

“怪不得你不问我要钱了,原来是找到金主了啊。”

我难以置信抬头。

即使已经对他们死心,可如此难听的话从自己最亲的亲人口中说出,我还是痛到近乎窒息。

亲戚们早已围了过来,他们一张张嘴围着我,附和着我妈的话。

仿佛我就是个天生的令人不齿的坏种。

可我只是在六岁时没有按住澡盆子里的妹妹而已。

我看着几乎密不透风的房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等声音终于消散后,再关上门从一堆杂乱的垃圾中翻找出自己的东西,全部装进那个小小的行李箱。

我出门时,一大桌人正在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没有人想起我,没有人问我。

只是妹妹说了一句:“姐,先帮我带瓶汽水回来再走。”

我自嘲一笑,没有再回头。

妹妹看着我将门关上,忽然转头:“妈,姐姐好像真走了。”

妈妈没有回头:“走了就走了,她哪一次不是这样闹脾气博关注?”

弟弟倒是打开了我的房间,嫌弃万分:

“姐也太邋遢了,竟然不收拾就走。”

一家人又开始数落起我来。

不过我再也听不见这些刺耳的话了,我将他们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再没回头。

过去的一切都与我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