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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了手机的光亮,小张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转头,一张惨白的脸,直勾勾地对准了我的摄像头。

然后。

对着我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吓得不敢出声,直到第二天天亮。

我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再次往床底看去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

我慌忙收拾东西,逃出寝室,刚好去自习室待一会冷静一下。

自习室的空调冷气打得很足,风口发出沉闷的呼呼声。

我死死盯着屏幕,键盘上的灰尘被我手心的冷汗和成了泥。

我在本地匿名论坛发了求助帖,隐去了学校名字,只写了这两天的诡异遭遇。

大多回复都在笑我发癔症,或者让我别水贴了。

直到下午三点,一个纯黑头像的人用私信联系了我。

“你听说过背靠背的故事吗?”

我心头一跳,后背的汗毛根根立起,打字的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什么意思?”

对方发来了一段像小说一样的文字。

“曾经有两个留校女生,可其中一个人突然失踪了,另一个人从那时起每天半夜都能听到床下有指甲刮木板的声音。她以为是老鼠,直到第三天半夜,那个声音大得像是在凿床板,晓晴终于大着胆子,把头探出床沿,往床底看了一眼。”

“她看到失踪的室友整个人被几根生锈的长钉,死死钉在她的床板背面。何灵满脸是血,指甲已经抠脱落了,正瞪着一双快要凸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原来,她们一直背靠背,睡了三天。”

看着屏幕上惨白的字体,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连呼吸都忘了。那种指甲刮擦木板的“嚓嚓”声,仿佛透过屏幕,再次贴着我的耳膜响了起来。

我咬着牙敲击键盘:“然后呢?她逃掉没?”

他回复得很慢,像是一字一顿敲出来的。

“我不知道。”

“但如果这么放任下去不管,你会死。”

我僵在椅子上,感觉自习室的冷气全顺着领口倒灌了进去。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难道到了明天晚上,就是我的死期?那个趴在我床底下的“小张”,也会转过头把我拖下去?

手机在桌面上突兀地猛震了一下,还是“黑头像”发来的:

“建议你立刻搬出去。”

我下意识摸了摸帆布包,那只黑猫正蜷缩在里面,只探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呼噜声。

可搬出去是不可能的。

我找了份餐厅的暑期工,家里没人,老家又远在两千公里外,除了这栋空荡荡的宿舍楼,我连住二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的钱都没有。

我硬着头皮回了宿舍,走到一楼大厅时,我停下了脚步,打算直接去找宿管阿姨探探底。

值班室里亮着昏黄的灯,阿姨正坐在小马扎上摘扁豆。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温柔和气的模样,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慈祥。

“阿姨,昨天晚上有人回宿舍吗?”

我佯装平静地走过去,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阿姨头也没抬,手里的扁豆“啪”地一声掰断,摇了摇头。

“没有啊,大门一直是锁着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大门锁着。

想要进门,必须把睡在门背后小床上的阿姨叫醒。

小张昨晚如果是自己进来的,这根本说不通。

阿姨跟我说话时,我脑子里全是小张今早说的那句“阿姨在吃人腿”。

我忍不住死死盯着阿姨的嘴。

没有血迹,牙齿有些发黄,但很正常。

顺着值班室半开的门,我看向里面的小厨房,窗户的铁丝网上挂着两块风干的腊肉,根本没有什么人腿。

是小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