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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哪个宿舍的来着?”

阿姨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403。”

“哦,小姑娘一个人注意安全。”阿姨笑了笑。

我转身准备上楼,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就在我踏上第一级台阶时,身后传出阿姨刷短视频的声音。

短视频的电子音有些失真,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产生了一阵回音:

“前日,警方从某某河里打捞出一具女尸,尸体已高度腐败。经初步调查,死者系失足落水溺亡……”

我脚下一滑。

那条河……那条经常有人野钓的河,就在我们学校正大门的马路对面。

小张床上一片潮湿的被子。

带着腥臭味的死水。

校门口捞出来的女尸。

这几个线索在脑海里疯狂交织,一个令人头皮发炸的念头涌了上来。

难道说……小张早就已经死了?!

我站在二楼昏暗的楼道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

机械的女声让我手心不断往外冒冷汗。我不死心,猛地转过身,快步走下楼梯,回到值班室。

“阿姨。”我站在窗口叫了一声,想问问她刚才看的到底是哪里的新闻。

值班室里很暗,阿姨背对着我坐在桌前。

听到我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来。

看清她脸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爆,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嘴上全是鲜血。

暗红色的、黏稠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滴,滴在她白衬衫上。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截不知道是什么肉,上面甚至还连着惨白的筋膜。

她满嘴咀嚼着生肉,对着我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巨大到诡异的笑容,碎肉还卡在牙缝里。

“什么事啊?”

巨大的视觉冲击和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我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失去了知觉。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有人在拿冰凉的毛巾擦我的脸。

猛地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值班室的小床上。

四周很安静,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阿姨正坐在桌前织毛衣,嘴上干干净净,那件白衬衫也没有任何血迹,就好像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我的幻觉。

见我醒了,她放下毛巾,端来一个白瓷缸子递到我面前。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是不是低血糖啊?快,喝口水补补身子。”

我抗拒地往床角缩了缩。

阿姨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几分,死死盯着我,端着水杯的手用力往前送了送,几乎怼到了我的嘴边。

“快喝,快喝啊!喝下去就好了!”

那股强烈的违和感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我没有接,而是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杯子里。

水是温的。

但在清澈的水里,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线虫!

它们成千上万条绞在一起,正在水底疯狂地蠕动、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