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皱了皱眉：“没有，怎么可能？”

赵莹鲜红的嘴唇大张着，看着像是故事里会吃小孩的老巫婆，好可怕！

“你忘了她女儿是什么东西了是不是？是个小野种！你忘了她是怎么背叛你的了是不是？”

妈妈的身子猛地一颤。　　

赵莹转过头来看着我，嘴唇一开一合：“林旭，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生不了？”

我想起妈妈给我讲的成语，咄咄逼人。

赵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几天相处久了，你觉得你们是一家三口了？”

“林旭，别忘了，苏冉是苏念和野男人的种！”

话音落下，林旭的眼神从慌张变成冷漠、愤怒。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说得对，一个不知道从哪个野男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不配待在我林家。”

说完，林旭看向赵莹的眼神，一下变得温柔了。

“明天，我就去给她送到福利院。”

妈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从来没见过妈妈跪下。

就算在林旭面前，妈妈总是直着腰的，哪怕发抖也是直着腰。

可是这一次，妈妈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林旭，我求你……“妈妈的嗓子哑哑的。

“冉冉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把她送走……”

说完，妈妈的声音像是叹气一样，很小很小。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冉冉是你亲生的呢？”

还好林旭没有听见。

他最讨厌我了！他偶尔还对着妈妈会笑，可从来没对着我笑过！

林旭低头看着妈妈：“苏念，你告诉我，那个奸夫是谁？”

妈妈抬起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圈。

“没有奸夫。”妈妈说：“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一眼东西。”

一边说着，妈妈走向我们的行李。

拿出一个文件夹。

我知道那里，那里放着一张“林冉”和林旭的亲子报告单。

“看什么？还在转移话题撒谎！“林旭猛地抄起门口架子上的青花花瓶，向屋里砸来。

妈妈没有躲，而是下意识挡在了我的身前。

花瓶飞出去，砸在妈妈额角上，哐的一声碎了。

瓷片四溅。

有碎渣溅到我的脸上，凉凉的。

更多的红色从妈妈额头上流下来，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那条亮晶晶的裙子上。

林旭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慌乱。

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些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妈妈！”

我尖叫了一声，眼泪滚滚而落。

林旭也准备走过来。

可赵莹在这时候开口，打断了林旭的动作。

可赵莹又说：“林旭！你别管她，程巽已经回国了，她恐怕也根本不想让你管！”

程巽，是谁？

我有些迷茫。

可妈妈的反应很大，捂着额头的手不自觉放了下来。

“程巽？“妈妈的声音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赵莹，你能联系到程巽？你知道他在哪？”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丢了出来。

林旭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脸可以变成那种颜色！

又青又白，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林旭的牙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