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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那边派了人过去看,据说人死了一地,里面还有贼人的尸首,当场就定了案。”

“我还听说,侯府派了个二公子来收敛世子。”

“估摸着过几天就到了吧。”

侯府的船一路南下,十日便到了幽州码头。

那位二公子是庶出,嫡出的裴衍没了,便捡了个世子当当。

可是这厮命实在太薄,

自小体弱,下船时狂风掀浪,没站稳,又一头栽进了江水里。

新出炉的世子差点也没了。

婆子说得有声有色,

比那茶楼里说书的都精彩。

我的心又放在了肚子里。

自打上次听说裴府又派了人到幽州来,

我吃也吃不好,

原先一顿能吃两碗饭,如今只能吃得下一碗半。

可是一听这新世子也要挂了,

大概率是寻不到我的麻烦了,

我乐了,当天夜里又吃了两碗米饭。

但我乐早了。

次日一早,

那位新世子竟然上门来。

堂前,父亲身边坐了个衣着华贵的男子,

虽然面如冠玉,

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讨人厌的刻薄。

“昨日初到幽州,不小心落了水,夜间起了烧,竟梦到与宋家姑娘有缘。”

“今日前来叨扰,想求娶宋家大小姐。”

我顿时警铃大作。

躲在门外细细打量了一番。

不是裴衍,却一股裴衍味。

父亲还是那副模样,小小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了暗。

“小女已有婚约,恐怕——”

父亲的话被打断,

“无碍,让宋二替阿芷嫁了便是。”

父亲也一如前世,乐呵呵地应下,

我正要冲进去问候早逝的祖母时,

不知长姐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后,

一把按住了我的肩,

走了进去。

“民女蒲柳之姿,恐配不上世子。”

“而且梦境一事,实在没有依据。”

世子连忙起身,想要扶起长姐,却被长姐不动声色地推开了。

他轻笑了一声,眉眼间势在必得,

“宋芷姑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令堂既已应下,莫要妄自菲薄。”

我朝重孝道,不可忤长辈,

我瞧不见长姐的表情,但看那狗头世子的神色,

便知长姐一如前世,点了头。

裴家动作很快,

下午便将聘礼送了过来,

长姐还是把大部分好东西划进了我的嫁妆单子。

讨人厌的世子又来了,

进门时还有些心神不宁,见到长姐又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瞧见长姐将东西都给了我,

便睨了我一眼,

双手背到身后,指着桑树骂我,

“阿芷心善,可也要使对了人,有些人面上乖巧,心里却总想着抢别人的东西。”

我正想与他辩论,可手里还攥着长姐刚刚给我塞的一支的红玉簪子,

那是裴府聘礼单子上最贵的物件。

他的眼神也在我和簪子之间来回打量,

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长姐却从我手里拿走簪子,扶着我的头小心翼翼给我簪上。

“世子出身大家,不懂我们这些小门小户,手足姐妹不多,心都在一处,说不上什么抢不抢的。”

世子愣了愣,也不恼,

嘴角漾着宠溺的笑,

“阿芷还是这般疼宋二。”

此话一出,

三个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