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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御林军统领猛的拔出佩剑,剑指我的咽喉。

“大胆刁民,竟敢恐吓当朝驸马!”

剑锋距离我的皮肤只有寸许。

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反了!真是反了!”

昭阳公主气极反笑。

“来人,把这贱人的铺子给本宫砸了!”

“本宫倒要看看,一个杀猪的,骨头能有多硬!”

随着她一声令下,十几个御林军直接冲进肉铺。

挂在铁钩上的猪肉被狠狠扯落,木质的案板也被一脚踹翻。

装着猪下水的木盆被打翻在地,脏水溅的到处都是。

“哎哟,使不得啊差爷!”

一直躲在里屋的我爹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

他佝偻着腰,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扑通一声跪在那个统领面前。

“差爷息怒,小女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砸了,这都是一家老小的活命钱啊!”

统领满脸嫌恶的看着地上的老李。

“滚开,老阉狗!”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爹的胸口。

我爹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的水缸上。

水缸碎裂,冰凉的井水浇了他一身。

“爹!”

我猛的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我娘披散着头发,手里举着一把柴刀冲了出来。

她那双灰白色的瞎眼四处乱翻,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

“谁敢动我老头子!我砍死你们这些索命鬼!”

她毫无章法的挥舞着柴刀。

几个御林军冷笑一声,轻易的用长枪挑飞了她手里的刀。

紧接着,两人上前,死死将我娘按在泥水里。

“放开她!”

我刚想冲过去,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两个士兵一左一右钳住我的胳膊,强行将我按着跪在地上。

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昭阳公主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我面前。

她俯视着我,红唇微启。

“本宫改主意了。”

“把这贱婢的舌头拔了,看她还怎么算账。”

“殿下且慢。”

裴长青突然出声打断。

他上前一步,挡在昭阳公主面前,微微躬身。

“这等粗活,怎能脏了殿下的眼?”

“微臣这四年流落在外,深知这些市井无赖的秉性。”

“拔了舌头,他们只会倒打一耙,到处宣扬殿下仗势欺人。”

昭阳公主挑了挑眉。

“哦?那依驸马之见,该当如何?”

裴长青转过身,从袖口中抽出一张宣纸。

他走到我面前,将那张纸抖开。

纸上写着卖身契三个大字。

“李杳杳,你口口声声说我欠你们李家恩情。”

裴长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确保周围的街坊都能听见。

“当年我进京赶考,途经此地突发恶疾。你这阉人爹见我身上带着一块羊脂玉佩,便起了贪念。”

“他趁我昏迷,强行拿走玉佩当了十两银子,还逼我签下这卖身契。”

“说若是考不上功名,就得留在肉铺当上门女婿干活还债。”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同情我家的街坊,眼神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