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戒指果然没抢到。
我下意识把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大了整整一圈。
余光瞥见内圈,是傅宇琛和钟曼曼的姓名缩写。
我终于开始发抖。
手机又震了,是傅宇琛的消息:
“你刚是不是已经去过快递站了?不是让你等我一下吗?”
“正好,快递站里应该还有一个包裹,曼曼买的毛绒熊,你也给她拿过来吧。”
“曼曼急着要,你帮忙拿一下,我这边走不开。”
等我赶到宴会大厅,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傅宇琛正举着香槟杯,和钟曼曼并肩站在一起。
看见我进来,他皱了皱眉,端着酒杯走过来。
“怎么弄成这样?”
钟曼曼也提着裙摆走了过来,她歪着头看我,睫毛扑闪扑闪:
“学姐,你这样……到底是来捡垃圾还是参加晚宴啊?”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钟曼曼身上的裙子。
刚才傅宇琛已经付款,说要买给我的裙子。
傅宇琛大概是看出了什么,凑过来压低声音:
“曼曼闹着要试穿,我就叫了个顺风车直接送过来了。”
“反正你也不急着穿,让她先试试又怎么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来:
“对了,曼曼的毛绒熊呢?你拿来了吗?”
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你可以让她等一下。”
“等一下再去拿,也不是不行,对不对?”
他被我噎住了,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钟曼曼身边。
香槟杯重新举起来,傅宇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今天是我们这一级毕业,我宣布,曼曼以后就是大家的大师姐了!”
“她在生物科技方面水平过人,已经取得了三项专利!”
“我提议,大家一起敬曼曼一杯!”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那三项专利,分明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
我几乎是冲过去的,声音尖锐:
“傅宇琛,你说的专利不都是我的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傅宇琛转过身来,脸上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了。
他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角落里:
“何予凡,你能不能别闹了?”
“曼曼现在刚起步,她需要成果,你让让她又怎么了?”
“你就稍微等一下,等她用完不就还你了?谁还能贪图你那仨瓜俩枣?”
又是等一下。
自从钟曼曼成了他的师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大一那年冬天,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他打电话来:
“予凡,曼曼的行李箱太重了,我去接她。”
“你等我一下,火锅下次再吃。”
那次我等到火锅店打烊,一桌子菜全凉了。
大二我的生日,他提前一个月答应陪我去看那场我盼了一整年的电影。
可到了那天,我刚化好妆,他的消息就来了:
“宝贝,曼曼胃疼得厉害,我送她去医院,你等我一下啊,电影晚点再看。”
我穿着裙子在电影院门口,一直等到电影散场。
大四毕业设计,我的论文数据被系统清空了,急得快哭出。
,打电话给他。他接起来说:“予凡,曼曼的论文被导师打回来了,她正难过呢,我在安慰她。”
“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帮你看看。”
我等了一整个晚上,他再也没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