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宇琛,不是等不等的问题。”我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却出奇地冷。
“那是我的心血,你没资格给别人!”
钟曼曼的室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把我堵在中间。
“哟,不就是高我们一级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中一个女生抱着手臂,上下打量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占着茅坑不干活的老女人,拿什么跟我们曼曼比啊?”
另一个也凑过来,声音尖利:
“你毕业了不也就是去个一般般的地方,我们曼曼学术方面可厉害了!”
“长得又好看,跟宇琛学长才是天生一对!”
“你啊,也就配在角落里待着了。”
我被推了一下,踉跄了两步。
又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肩膀磕在桌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傅宇琛!”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转过头来,正要往我这边走。
可钟曼曼忽然尖叫起来:
“宇琛哥,我的裙摆!有人踩到我的裙摆了!”
傅宇琛的脚步立刻顿住了。
“予凡,你等等,我等下就来找你。”
他转身走了。
我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有人扯住了我的头发。
用力一拽,我的头皮像被撕裂一样。
有人踢了我的腿弯,我跪倒在地上。
有人踩住了我的手,高跟鞋的细跟碾过我的指节,骨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我的脸磕在地板上,嘴唇破了,腥甜的血涌上来。
我想喊,喊不出声。
周围全是笑声,我的意识一点一点散去。
等我醒来,已经被好心的同学送去了医院。
同学跑出去买了粥,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碗糖水。
“予凡,这是……傅学长让我转交的。”
同学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说他暂时过不来,让你先喝点甜的等一下,暖暖身子。”
我看了看那碗糖水,忽然觉得胃里翻涌。
傅宇琛忘了,我从来不喝糖水。
高中被霸凌的那三年,校霸们把我堵在厕所里。
按着我的头,灌我喝过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些腥甜的液体灌进喉咙的感觉,到现在我都记得。
所以我不喝糖水,讨厌人多的地方,害怕被人围住。
这些事,我都跟傅宇琛说过。
他听的时候眼眶红了,把我抱得很紧很紧,说:
“以后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电话又一次响了。
“予凡,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
傅宇琛他的声音急促,带着愧疚。
“我……我跟曼曼划清界限了,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
“但是她现在哭得很伤心。”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犹豫了一下。
“我怕她出事。予凡,她就一个人,你理解一下……”
我太熟悉这个开场白了。
“你稍微等一下,等我把她安抚好了,我马上就来陪你。”
“明天我就重新订婚纱,咱们结婚,好不好?”
我看着天花板,走廊里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酸。
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留置针。
我办了出院手续,回寝室收好行李,直接回了家。
另一边,傅宇琛把钟曼曼送回了她临时的出租屋。
“曼曼,我……”他蹲下来,声音艰涩。
“我真的不能没有予凡。”
他顿了顿。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肯定能碰到你爱的人。”
钟曼曼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可我也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宇琛哥,我不贪心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现在陪陪我,就今晚。”
“天一亮你就可以走,去陪予凡姐,好不好?”
傅宇琛沉默了很久。
他犹豫了。
“就今晚。”他说。
等他从钟曼曼的住处出来,已经是七天后。
第八天一早,他买了早餐赶回学校。
推开门,何予凡的床铺空了。
“予凡吗?”室友的表情很惊讶。
“她回老家了啊!前几天就走了,你不知道吗?”
傅宇琛的脸色变了。
“对了。”室友想起什么,补了一句。
“她还说回家结婚呢,难道……不是跟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