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宇琛的脸色沉下来。
“何予凡,你至于吗?”
他没再哄我,怀里的蔷薇被他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花瓣。
五年前,蔷薇花开的季节,傅宇琛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
那时候校霸把我堵在巷子里,傅宇琛从旁边冲出来。
明明比人家矮半个头,却硬生生把手臂横在我身前:
“要欺负何予凡,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最后他的校服被扯烂了,嘴角也破了。
我蹲在巷子里哭得喘不上气,他的手指轻轻擦过我脸上的泪。
“笑一下好不好?”
他咧开嘴,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笑一下我就不疼了。”
满巷子的蔷薇香,少年的白衬衫被风吹起。
他的影子把我的影子完全盖住,像一座小小的山。
可现在,蔷薇花瓣散了一地,和西瓜皮还有剩饭菜混在一起。
转身要走的时候,手机震了。
是班长的消息:
“予凡,毕业晚会要用的那批器材到了,快递站那边有一大堆呢。”
“你是副班长,记得去拿一下。”
“对了,傅宇琛不是你男友嘛,我把取件码也发他了,让他跟你一起去吧,那么多东西怪沉的。”
等到快递站门口,成箱的器材堆在地上,却只有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傅宇琛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灼:
“取件码给你了啊予凡,你自己先搬一下。”
“我这边有点事,你等我一下,我待会就来。”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学长,这样会不会不好啊?要不我们还是过去帮帮予凡姐吧?”
傅宇琛的声音立刻松下来:
“没事,让她等一会儿而已,多大点事。”
他顿了顿,笑着说:
“你这床是不结实了,一看就是螺丝松了,我来给你修好再走。”
那边响起一阵笑声,七嘴八舌地炸开:
“哎呀,傅学长真是好有男友力哦!”
“就是啊,修了床,干脆做点床上运动吧,我们都懂的!”
“得得得,我们都是闲人,退散退散,不打扰学长和曼曼修床了,哈哈哈哈哈!”
傅宇琛没否认,只是笑着回了几句,带着点宠溺的无奈。
我挂断了电话。
器材不能等。晚会很快就要开始。
我一个人搬那些箱子,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
胳膊上被划出一道道红痕,有些地方破了皮,渗出血珠。
最后一趟的时候,快递柜的一个角落,掉下来一个精致的小纸箱。
上面写着傅宇琛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寄件地址是一家珠宝品牌。
就是我喜欢的那家。
手指有点发抖,我报了傅宇琛的手机号。
拆开纸箱,里面静静躺着一对戒指。
是我收藏了很久很久的那款,我去年就想买的。
那时候预售刚开始,我兴冲冲地跑去跟傅宇琛说让他帮我抢。
他满口答应,让我放心。
可到点的那天,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的消息才回过来:
“予凡,曼曼去兼职迷了路,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太危险了,我去接她了。”
“戒指的事,你等我一下啊。”
“乖,宝贝最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