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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性下,他攥紧车把的骨节磕的我肋骨生疼。

这条回家的近路,周围没什么人。

单枪匹马打不过他,干脆反问,

“周宇,你又是什么意思呢?”

“许嘉嘉当众羞辱我?”

“你装聋也要我做哑?”

路灯下他长长的睫毛垂出片阴影,握着车把的手也松了,

“我只是觉得女孩之间小心思,我不方便插手。”

“况且你又没吃亏。”

这些年我跟我妈各地流转,转学无数。

哪所学校都有女孩的“战争”,我是身经百战的将军。

许嘉嘉背地给我起“发廊女”的外号,说离异家庭的孩子心理容易有问题。

“祁岁学校有心理老师,你要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约哦~”

她故作天真,全班哄笑。

那时周宇还是许嘉嘉后桌,他靠着椅背带着耳机,不知听没听到。

我记下一笔。

自习课老师们开大会,让我在班里放视频课时,

我打开一段视频,

发廊监控里许嘉嘉他爸顶着那头短的不能在短的头发,又来理发,

声音画面清晰的不得了。

“我跟嘉嘉她妈早就没感情了,平时都是各玩各的!”

“要不是她妈非说等孩子高考结束。”

“我早跟她离婚了!”

我说,

“不好意思,放成店里监控了。”

“但班长没关系的,等你变成离异家庭,可以来找我学经验。”

“免得心里有问题。”

许嘉嘉红着眼眶跑出去。

全班都指责我,

“祁岁,你太过分了!”

“你必须向办班长道歉!”

“你这是霸凌!”

我只是没哭还了手,就变成了“霸凌者”。

但我不在乎,谁还能冲过来咬我两口不成?

那次周宇抬头看我,然后在几个女生的催促中,出门去找许嘉嘉了。

我想那时他就开始筹谋这场报复了。

只是没想到输我一筹。

我一拧车把,电动车挣脱束缚轮碾过他鞋尖。

“跟那块显示屏一样。”

“周宇,人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

车轮加速,他被甩在原地。

他大喊,

“祁岁!你能不能别自以为是!把你想的当做真相!”

可我并不在乎,一场游戏的真相。

当晚班主任联系我,

“祁岁,县电视台说过两天录取通知书正式下来时,要给你跟踪报道的专访。”

“好好准备,这次可别再像上次国旗下演讲,找不着你让我干着急。”

班主笑,我也笑,

“知道了,老师。”

一模测试我695刷新全校记录,拉许嘉嘉五十五分。

班主任满眼欢喜,看我像看从天而降的高考奖,

“教了一辈子书,真不敢想这辈子竟能教出个清北准苗子!”

“下个月咱班国旗演讲,校长点名让你分享学习经验!”

班主任大概是太高兴了,对攥皱演讲稿的“前爱徒”许嘉嘉说,

“嘉嘉这次见识到山外有山了吧!”

“别气馁!你好好努力争取也冲个985!”

许嘉嘉又哭了整整一个晚自习,

那次周宇没去哄她,她又是摔书又是砸水杯。

放学时许嘉嘉下楼崴了脚,扶着她的女生说,

“周宇,你们两家离得近。”

“你送嘉嘉回家吧。”

许嘉嘉扁着嘴不看他。

第二天,周宇搬着凳子来到了我身边。

开启了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