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声作响,我接起来按了公放,
师兄声音温柔传出,
“岁岁,下班了吗?”
周宇噌一下站起来,
“他谁呀?”
我挂断电话,
“男朋友,谈了好几个月了。”
“不过跟你没关系吧,同桌。”
精心筹划许久的游戏,要拿MVP时被偷了塔。
周宇脸色一下涨红,
“什么没关系!”
“没关系你昨晚还…”
他咬住牙关。
昨晚在我妈的发廊巷子口,我亲了他,
当时他正说,
“咱俩都报的京市,你别买火车票了。”
“到时我让司机直接开商务送咱俩…”
我没说话,仰头吻上去。
接吻不是第一次,但周宇还是似怕人看到般往后撤步,
被我双手环住腰亲的贴到墙上。
夜风是我妈发廊劣质的染发膏味,
他的吻是薄荷味,
瞧,明明都做足准备了。
却偏要装的欲拒还迎。
挺大的男孩,勾引人呢。
昨晚两个字,立刻让一帮人互换眼色各怀鬼胎,
“你说昨晚啊——”
我刻意拉长声,
“昨晚完事儿,我突然觉得你也就那样,没什么意思。”
“所以周宇,别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了。”
“很烦的。”
关门离开,身后是许嘉嘉愤怒,
“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你不知道她妈是什么东西?!”
“周宇,你也不嫌脏?!”
许嘉嘉在包房摔啤酒,失手砸到墙上歌词器花了屏。
花臂老板看着一群丧眉搭眼的学生,跟周宇说,
“看着你妈面儿上,赔个本给两千七得了。”
周宇妈妈做服装加工起家,县城里大小十来家加工厂,
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实打实闯出来的富一代,
并不溺爱周宇。
怕他妈知道,周宇自己赔了钱。
包房时长没到,人们就散了场,
两千七百块,足够吓的他们忘了“布局”和“收网”。
店门口许嘉嘉红了眼眶,委屈的不得了。
有人活跃气氛,
“班长生日,别为点小事儿扫兴。”
“等祁岁不嘴硬了再说!”
“咱们换个地方接着玩!”
立刻有人接茬,
“对呀,我都跟家里说了晚点回去…”
“现在才九点。”
“咱们去看电影吧!”
“恐怖片还是爱情片?嘉嘉你说。”
许嘉嘉被人拥着站在中间,不说话也不走,
几个女孩劝她,
“周宇不说了吗,昨晚就是送她回家。”
“为的也是先稳住她,捧越高摔越惨。”
“等她被技校录取时看她还怎么猖狂!”
“嘉嘉别生气了,周宇为了你都忍辱负重了…”
许嘉嘉还是红着眼眶不说话,等着周宇来哄她。
男孩又劝周宇,
“宇哥,男人大度些你给班长个面子…”
“都怪那个祁岁,故意说些阴阳怪气让人误会的话!”
“跟他妈一样不要脸!”
周宇心不在焉,许嘉嘉瞪着他,
“是你自己说要给我报仇的!”
我妈在县城开了一间美美发廊,
高三家长会她顶着一头火红大波浪,配着复古大红唇,
艳俗又漂亮。
老师让她发言教育孩子的经验,她不推辞,
“孩子都在一个班,各位家长去美美发廊做头发。”
“我给大家打折!”
第二天,许嘉嘉她爸在我妈的发廊充了三千。
我妈,不到二十生了我,
生下我爸就跑了,听说是厂里长得最帅的那个。
我妈说,
“你以后要么找个有权的,要么找个有钱的。”
“总之别找你爸那样的小白脸,靠不住。”
我是“劣质基因”集合体。
喜色随我妈,利己随我爸。
我觉得我妈自己养大我这事儿,挺牛的。
但他们说,
“祁岁她妈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勾引同学家长,不嫌弃丢人!”
他们,知道个屁。
今天是打工最后一天,我交班出来时,周宇叫的车正好到了,
他最头疼许嘉嘉哭,他说女孩一哭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祁岁岁,还好你从来都不哭。”
许嘉嘉瞪我一眼上了车。
半条腿迈进车里的周宇却突然下车,
甩上车门让他们先去。
他是在一条巷口,截停我小电动的。
“祁岁你什么意思?”
他愤怒的像真的遭遇了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