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日起,我不再学女红,不再学琴棋书画。
而是学武,学骑射,学如何算账,如何做生意。
还和堂弟一同去族学上课。
本还算相安无事。
无非堂弟讥讽我几句:
“没爹的野种。”
“和男子厮混,日后没人要。”
通常,我会用拳头,打得他鼻青脸肿,牙齿掉上几颗。
倒也不吃亏。
可这日,陛下身边的公公却突然来传旨。
言,我父亲英勇杀敌,立功无数,追封他为【忠勇侯】,世袭罔替!
祖父当即改了口:
“女子之身,不能袭爵。”
“既不愿意兼祧两房,顾绥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个男孩,便过继到你膝下。”
“充当大房的嫡长子,继承长房爵位!”
阿娘咬牙切齿,却不知为何,忍了下来。
这一日开始,府里变天了。
原本听命于我和阿娘的仆人,全都去向二房示好。
所有人都默认,叔母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才是大房当家做主的人。
堂弟会在我面前摆架子:
“你要是听话,小爷以后就赏你个好人家。”
“要是不听,我就把你嫁给低贱的商贾!”
我眼皮不动一下。
把他的话传遍了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知道,顾家二房的嫡长子,是个畜生玩意。
伯父尸骨未寒。
就欺辱自己的堂姐,扬言毁了她的一生。
这个名声一毁,他日后休想再走仕途……
叔母气急败坏。
想打我,还没打到我,我就已经哭得惨烈,一口一个:
“我爹是为国殉身的大英雄。”
“我不是什么野种。”
“你胡说八道!”
惹得祖母呵斥她:
“你是个做长辈的,为何和小辈计较?”
就连【叔父】看我哭得上气不成下气的模样。
撸起袖子,还有些【青紫】,都忍不住说她:
“要有慈母之心……”
叔母吃了哑巴亏。
便将心思打到了我阿娘身上,直接找上门来。
直说被我气得胎气不稳,要我阿娘嫁妆里那一匣子珍贵药材补胎。
阿娘不过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弟妹这一胎怀的倒是金贵。”
“怎么?”
“已经确认是男胎无疑了?”
也不知叔母借题发挥了什么。
【叔父】就找上门,对着阿娘大吵大闹:
“你个恶毒妇人,对我妻干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动胎气。”
他甚至劈手就要来打我阿娘。
打了一巴掌不够。
还要再打,怒吼着:
“我儿要是出了事……”
我拔出我时刻带在身边的小剑,对着他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捅。
他对我没有防备!
被我捅了个正着,我大喊:
“你敢对我阿娘无礼。”
“你个畜生东西。”
“亏我父生前,待你极好。”
他愕然震惊至极。
我则乘机,捅得更深了几分。
阿娘见状,顺势抄起桌上的砚台,对着【叔父】当头砸下。
任他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然后抱着我,冲回了娘家……
我和阿娘跪在外祖门口,二人齐齐哭诉。
在那家里待不下去了。
如何被欺辱。
不过半日,被陛下追封的英烈之后,忠勇侯家眷。
被忠勇侯的弟弟,弟媳欺凌得赤脚逃出家门的消息,便传遍了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