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战死沙场后。
祖父祖母逼着从战场回来的叔父,兼祧两房。
娶了我娘,好给大房留下香火。
叔母泣涕涟涟,抱着刚刚隆起的肚子,闹着要跳井:
“你们顾家不要脸,我可不会像你们这么不要脸。”
“顾绥,你说,你要我和孩子,还是要大房的香火。”
叔父自然选叔母,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日后可以过继个孩子给大房,奉养大嫂,延绵香火。”
“求爹娘……大嫂,莫要逼我了。”
祖父母气得直喘。
阿娘闻言,却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小叔莫要污蔑我,我何时逼你兼祧两房了?”
“至于过继,倒也不必!”
“我让我的瑞姐儿,招个上门女婿便是。”
叔父惊了:
“她不过就是个丫头,家中有男丁,轮不到她招赘。”
祖父母也掉转枪头对准阿娘:
“就是,大房的财产不能落到别人家的男丁手上。”
阿娘反唇相讥:
“我嫁进来的时候,顾家早已落魄,有何家产?”
“大房的家产,都是我的嫁妆!”
阿娘和他们争吵不休。
从头到尾,却死死捂住我的嘴。
不许我问出:
“回来的明明是父亲,为什么他要装成叔父,陪在叔母的身边?”
1.
这场争执闹到最后,以母亲拔下簪子,持着簪子对准他们,开口威胁:
“我那夫君尸骨未寒,就已经打上了我的嫁妆主意?”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一头撞死在宫门口!”
“正好,我正怀疑着呢,夫君武艺高强,怎么会死在战场上?你个拖后腿的玩意却平安回来了。”
“指不定还有你这畜生谋害兄长的份,我要让陛下查个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祖父祖母大惊失色,【叔父】也失口喊出:
“玲娘。”
阿娘冷笑提醒:
“大胆,我的闺名哪是你可以叫的?”
“小叔是执意要乱了人伦吗?”
阿娘口口声声要告御状。
要查我父亲的【尸身】,还有他一同失踪的亲卫。
我阿娘步步不让,祖父这才松口了:
“入赘便入赘。”
“横竖瑞姐儿也是咱们家的骨血。”
“以后,她就是大房的接班人。”
【叔父】闻言,复杂的眼神扫过我的身上。
叔母却愤愤不平起来,抚着肚子尖声喊道:
“凭什么她一个丫头片子可以拿那么多财产,我肚子里这个……”
【叔父】拉了她一把,厉声道:
“那是大房的财产,与咱们无关。”
“可你明明是……”
叔母话说到一半,却被【叔父】捂住嘴,拖了下去。
阿娘不屑的冷笑。
牵着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眼见四下无人,我才忍不住问道:
“祖父,祖母还有叔母,他们知道对吗?”
阿娘闻言,蹲在我的面前,满脸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庞:
“瑞姐儿,看出来了?”
我不解的皱了皱眉。
“虽然父亲和叔父是双生子,可是父亲高大英武,叔父白皙俊秀。”
“祖父祖母从前也都是一眼认出的。”
“现在肯定也认出来了 ,为什么却要允许父亲,去扮演叔父。”
“成为叔母的夫君,堂弟的父亲,还要和叔母生个孩子呢?”
阿娘闻言,满脸讥讽:
“你那亲爹心思龌龊,觊觎弟媳不说,居然直接冒用弟弟的身份回来了,传出去便是丑闻。
“他们死了个儿子,不能再毁了一个!”
“至于兼祧,哼,无非是堵我的嘴,让我【大度】,别闹。”
我不理解阿娘说的大度是什么意思。
但我知道。
父亲,不是我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