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震怒。
据说,朝中甚至有人进言。
撤回忠勇侯爵位。
将我加封为郡主,赏良田千顷。
只是还在传闻之中,我那祖父就已经跪在了宫门口,负荆请罪。
陛下消了气。
撤销爵位,改立我为郡主的风,就散了。
我很是失望。
阿娘却看不出什么难过之色。
我忍不住问道:
“咱们这么闹了一场,回不去顾府了。”
“日后那个男人,财产,爵位,都拱手给那二房的狐狸精了。”
“阿娘,你甘心吗?”
阿娘闻言,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涉及到爵位这么大的事,他们是绝不可能给一个女儿的。”
“这件事,咱们不占理!”
“就算保住了你招赘,保住了财产,但爵位却要落到那个野种头上……”
阿娘说到这里,轻轻的笑了:
“瑞姐儿,莫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阿娘说我没有耐心。
她当初本有其他算计。
却被我那一剑尽数毁了个干净。
为了保我,不让我在顾家吃苦头,这才带我逃离顾家。
让那对狗男女过了数月的好日子。
所以,她要罚我一天写一千个大字,磨炼心性。
我不服。
却在阿娘的注视下,不得已妥协。
一天一千个大字。
写得我的手每日都是抬不起来的。
我日日受苦。
而耳边传来的,却都是顾家那对狗男女的好消息。
叔母生了。
生了个男孩。
于是,祖父要为【叔父】请袭忠勇侯爵。
我那叔母,就是一品侯夫人。
但素日总欺辱我的堂弟,没有被请封为【世子】。
反倒是叔母刚刚生的孩子,成了世子。
美其名曰,是要过继到兄长的名下,继承香火的!
立他为世子,爵位,好顺理成章回到大房的手上!
这事一经传出。
原本的坏名声瞬间洗刷干净了。
所有人都在夸他们贱人,高风亮节。
我心里暗自咒骂 。
呸,狗男女,贱人,打着好旗号,做尽恶心龌龊事。
但在阿娘面前,却愣是不敢表现出半分!
我怕她又说我沉不住气,又要罚我。
但我心里着实焦灼。
直到,那个野种的洗三礼那日。
阿娘突然带着我回顾家【祝贺】。
我不解,但也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阿娘。
洗三礼上,叔母打扮得花枝招展,其艳色硬生生将满堂女眷都给压了下去。
身姿也恢复了曾经的玲珑有致,丝毫不像刚刚生了孩子的妇人。
我心里虽然厌恶她,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生得貌美。
就算是现在的上京第一美人,也逊她三分。
同时,我也忍不住心里鄙夷。
男子这种货色,果真浅薄。
无论多么贤惠,多么出色的女子,都比不上区区美色,她身前那四两肉,更是及得上万两金。
见了阿娘回来,叔母还不停的阴阳怪气阿娘:
“大嫂回来了?”
“大嫂啊,大哥没了,您是该节哀。”
“但也要接受事实。”
“我儿继承爵位,繁衍香火,乃是天经地义。”
“瑞姐儿毕竟是个姑娘家。”
她几句话描补,就把我娘抹黑成了蓄意要夫君断子绝孙,连过继都不许的毒妇。
更可气的是祖母还在旁边作证:
“你要让瑞姐儿招赘,我们也允了。”
“但侯爷的位置,怎么能落到外人的头上?”
他们一唱一和,阿娘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所有人看我娘的眼神,都是【不可理喻】。
就在祖母进一步提出,既过继了香火,要我娘将大房的财产交出来。
我阿娘却突然道:
“夫君若没了,自该如此章程!”
“可婆母,我找到夫君了。”
这话一出,石破天惊。
在场的人皆是瞪大了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阿娘已然笑意盈盈的从身后唤出了一个,低着头,用纱帽遮掩容貌的男子。
他摘下帽。
抬起头,赫然和【叔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我一眼认出。
这便是真正的叔父。
他没死?
阿娘还在笑,笑声清脆至极:
“婆母,不是我不大度。”
“是我实在接受不了夫君,尸骨无存。”
“我不信他死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是找到了他。”
“大房不是绝户头,大房的男人,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