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将我安置好后。
裴铮,脸色煞白,甚至不顾男女之别,猛然地冲进房间。
他满眼通红,半跪于床边,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来晚了...”
看着我满身的血,眼神中满是痛惜与后怕。
“安国侯府……霍景行!本王这就去将他们剥皮抽筋!”
“裴铮。”
我一把攥住他拔刀的手。
他以为我还爱慕霍景行,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
可我却摇摇头。
从前我为了一个承诺放弃一切,是我重情。
如今我看清了那层虚伪的画皮,便绝不会再留恋分毫。
我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今夜,我也要霍景行的一条腿。”
他断我腿,我便要以牙还牙。
裴铮反手将我冰凉的手指紧紧包裹在大掌中
“我去去就来。”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理了理沾满泥血的乱发,声音极尽温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你受的罪,本王定要他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
半个时辰后。
安国侯府。
霍景行刚将姜宛如抱上床榻,姜宛如娇滴滴地问。
“景行哥哥,把姐姐打断腿扔在外面,真的好吗?”
霍景行冷笑一声,满脸的理所当然。
“不断了她的腿,她怎么会知道痛?离了侯府她根本活不下去,等她知错了,自然会爬回来磕头求我。我这是在教她规矩。”
话音未落——
“轰——!”
两扇坚固的楠木大门,被一股恐怖的罡风凌空踹成齑粉!
裴铮踩着满地木屑,一拳轰出!
“砰!”
霍景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砸穿了屏风,狂喷鲜血。
“镇、镇北王?!”
裴铮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脚踩在霍景行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啊!!!”凄厉的惨叫撕裂了侯府的夜空,霍景行的右腿当场被卸掉。
裴铮抽出帕子擦了擦手,随手砸在霍景行脸上,声音如看死物。
“这一脚,是利息。”
霍景行痛得浑身痉挛,满眼惊恐与茫然。
“不知本将哪里有得罪过镇北王,竟对我下此狠手。”
裴铮眼底划过一抹极致的嘲弄。
“你不配知道。”
裴铮转身欲走,目光却扫到了角落里那枚沾满泥血的长命锁。
那是刚才姜宛如嫌弃,随手丢在地上的。
裴铮停下脚步。
他弯下腰躯,将那枚金锁小心翼翼地捡起。他用自己锦华的衣袖,一点一点,极其珍重地擦去了上面的泥污。
他转过头,看着痛到在地上抽搐的霍景行,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杀意。
裴铮将锁贴近心口,声音极轻。
“你既不配,那以后她的路,本王来铺。你既不珍惜,本王便珍惜。”
霍景行躺在血泊中,姜宛如也被吓的僵在原地。
“叫大夫,快叫大夫!待我伤好必上报给皇帝,看这镇北王如何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