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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镇北王府暖阁。

皇上和皇后微服出宫来看我。

看到我腿上的夹板,帝后痛心疾首。

“敢动朕的掌上明珠!朕要立刻拟旨,诛他们九族!”

皇上眼底满是天子的震怒。

“父皇息怒。直接砍了,太便宜他们。”

我端起茶盏。

“我要先抽干他的底气,断他的粮草,换他的副将。人只有在自以为还能翻盘的时候,重重摔下,才最痛。”

皇上深深看了我一眼,准了。

午后,阳光正好。

我不想在屋里闷着,便换了身素净常服,由暗卫推着轮椅上街透气。

谁知冤家路窄。

刚到京城最大的珍宝阁门前,就撞见了正在挑大婚首饰的安国侯一家。

霍景行拄着拐杖,他为了面子,哪怕痛得冷汗直冒,也硬撑着陪姜宛如出来摆将军的威风。

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我时,霍景行先是一愣,随即眉头死死拧了起来。

他看了看我身上纤尘不染的衣料,又看了看我身后身材高大的“护院”,眼底的鄙夷瞬间溢了出来。

“姜昭?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府?”

霍景行拄着拐杖走过来,满脸的痛心疾首与虚伪的指责。

“我本以为打断你的腿能让你清醒,谁知道你竟然自甘堕落,为了报复我,跑去勾搭镇北王?你连做暗娼这种下贱事都干得出来?!”

安国侯夫人立刻捂住鼻子,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两步:“真是家门不幸!好在我们早就把你赶出了侯府,不然我侯府百年的清誉,都要被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妓女败光了!”

姜宛如依偎在霍景行身边,柔弱地叹了口气,声音却大得让整条街都能听见。

“姐姐,就算你离开侯府没了依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野男人走在一起呀。景行哥哥这几天一直担心你,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

周围的百姓立刻指指点点。

隐在暗处的玄甲卫眼神一寒,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只等我一声令下,就能把这群蠢货砍成肉泥。

我抬起一根手指,制止了暗卫的动作。

没有皇权压制,我也绝不吃这口闷亏。

“霍景行,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恶心至极。

“你还敢还嘴?!”霍景行仿佛被我冷漠的态度刺痛了那可悲的自尊。

他觉得我这种跌入泥潭的废物,就该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才对。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今日我就替你死去的亲生父母,好好教训你这个下贱胚子!”

他高高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来!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猛地炸响在珍宝阁门前。

被打的不是我,而是霍景行。

我稳稳地坐在轮椅上,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擒住了他挥下来的手腕。

霍景行断了一条腿,下盘本就不稳。我眼神一凛,右手反抡圆了。

“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扇了回去!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直接把霍景行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连人带拐杖重重地摔在街上的泥坑里,嘴角崩出一口血!

“景行哥哥!”姜宛如尖叫着扑过去。

我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声音如刀:

“霍景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霍景行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目眦欲裂,刚要发作,一匹快马突然冲破人群。

他的心腹副将连滚带爬地摔下马,跪在泥水里哭喊。

“将军!不好了!兵部扣了咱们所有的粮草!北大营的将领昨夜全被调走换血了!咱们的兵符……成废铁了!”

霍景行浑身猛地一僵,连脸上的痛都忘了。

但他骨子里的自傲,让他死咬着牙,像个疯子一样站起来冷笑。

“慌什么!我十五岁上战场,我是国之栋梁!皇上不过是在敲打我!明日我大婚,满朝文武谁敢不来?只要我穿着御赐铠甲去面圣,我看谁能夺我的权!”

他红着眼瞪向我。

“姜昭,本将大婚过后,你可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看着他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癫狂模样,冷冷勾起唇角。

好啊,我等着看,明日你大婚,会有多“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