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收拾完行李从酒店退房准备寻找短租落脚。
所有的租房申请无一例外被拒。
中介吞吞吐吐的向我解释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支票处于冻结状态,信用卡也已被停用。
此外我租不到房,刚刚找到的工作更是化为泡影。
【宿主,我这题我知道,他这是霸总的控制欲!说明他爱你!】
「这叫经济封锁,联合国都不批准这种行为。」
我迫不得已在网吧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洗了把脸去找法律援助。
律师说支票是他自愿签发的,冻结属于违约行为,但打赢官司至少要耗费三个月时间。
「期间你没有经济来源怎么办?」
「我可以打工。」
他看了我一眼。
「你要不要来我这当助理,月薪六千还包午饭。」
下午我在律所门口啃着米饭管够的五元黄焖鸡盒饭。
顾臣的车又出现了。
他走过来低头看着我手里的塑料饭盒。
表情极其奇怪。
他大概从来没想象过许清若会坐在台阶上吃五块钱的盒饭。
「你至于吗。」
我扒了一口饭。
「这个黄焖鸡挺好吃的。」
他靠得很近蹲下来。
「别闹了。跟我回家。」
「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车厘子,我让阿姨备好了。」
我突然想起来三年里每个加班的晚上冰箱里确实有车厘子。
整整三年。
我用打工人心态给自己设立了心理防线。
但心理防线再牢固也挡不住事实的冲击。
我曾经真的爱过他。
有些夜里我纯粹是在等他回家。
只是这种话说出来就输了。
而我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亏损。
我把盒饭吃完最后一口站了起来。
「顾总,冰箱里的车厘子是我自己的消费记录,不在您的福利清单里。」
「麻烦解冻我的支票,否则我们仲裁见。」
我回到律所加班到深夜。
林栖发来一张顾臣别墅主卧的照片。
床单换成了粉色。
床头柜上的护肤品排成一排。
「姐姐,谢谢你的入职手册,我已经正式上岗了哦。」
后面跟了一个爱心表情。
【宿主,你不生气吗?】
「我只是觉得她品味不行,那个粉色太丑了。」
我关掉屏幕。
心跳的有点快。
因为那个主卧的窗帘是我量了三次尺寸才选好的。
床头那盏灯更是我在旧货市场淘了两个月才找到的物件。
老板说这是六十年代的中古款并且全城仅剩这一盏。
我抱着它坐了四十分钟公交才到家,一路上生怕磕碰用胳膊严密护着。
到家的时候顾臣在沙发上抬头扫了一眼说还行。
三年的痕迹被抹除仅仅只需要换一套新的护肤品。
【宿主,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我没回答。
第二天早上去律所的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顾臣公司的法务总监。
「顾总考虑到双方的友好关系,愿意解冻支票。」
「前提是您签一份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
承认那一千万是赠与而非劳务报酬,同时附带保密条款与竞业禁止要求。
通俗来说就是拿了钱就闭嘴,并且两年内不得从事任何可能与顾臣利益冲突的工作。
【宿主,赶紧签了吧,好歹拿回钱。】
「你是不是没读过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
「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条款本身就是无效的。」
我果断拒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