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医院复查旧疾。

顾臣的母亲周太太出现在我面前。

她看着我的表情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许清若，你还没走干净啊。」

「阿姨，我来看病的。」

她拉着我走到走廊角落。

「我给你两百万，你把那张支票还回来，再签一份声明说你和顾臣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

「阿姨，那张支票是一千万。」

「您这属于恶意压价。」

她的脸白了一下随后泛起怒气的红晕。

「你以为你值那个数？」

我没来得及回答。

林栖挽着顾臣的手臂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披散着头发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顾臣看到我的那一刻脚步出现停顿。

林栖先开口，声音透着甜腻。

「姐姐你怎么在这？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让顾臣帮你挂个专家号？」

周太太拉着林栖的手笑着夸赞小栖懂事。

顾臣一直盯着我。

我也直视回去。

他的目光移向我手里门诊挂号单。

【宿主，这个画面的标准反应应该是流泪加质问。】

「不用了，我挂的普通号排队就行。」

我转身离去。

走出三步时听到身后林栖嘀咕我气色不好。

周太太冷声说别管她。

顾臣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我以为这一天的麻烦到此结束。

但下午律所老板表情为难的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许，你的试用期可能不能继续了。」

「怎么了？」

「有客户施压说如果我们继续聘用你，他们就终止合作。」

那个客户正是顾臣集团的子公司。

【宿主，他在封杀你的所有退路，太气人了。】

这一次我没有心情用搞笑的话怼回去。

我坐在律所楼下的台阶上。

天色渐晚。

手机电量告急。

顾臣的车停在了我面前。

他走出来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

我非常熟悉这件衣服，三年前他出差时我帮他打包叠过无数次。

「够了。别为难自己了。」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上车。」

【宿主，答应他吧，你已经没有路了。】

外套落在肩膀上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味。

那是林栖常用的香水。

我用了三年的洗衣液是没有任何味道的。

因为他说过不喜欢洗衣液有香味。

原来他纯粹是反感我留下的气息。

我站起来把外套还给他。

「顾总，我对栀子花过敏。」

「你什么时候对栀子花过敏了？」

「从现在开始。」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用力拽了一下。

我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许清若，你到底要怎样？」

他的语气只剩下了愤怒。

我抬头看着他。

「我要怎样？」

「我要你把我的一千万还给我。」

「这是我的劳动报酬，不是你的施舍。」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开。

【宿主，他在给你最后通牒！这是经典的虐恋名场面！你应该转身跑向他！】

我没转身。

手机在这时候收到一条推送新闻。

顾臣集团宣布与林氏传媒达成战略联姻，顾臣与林栖将于下月举办订婚宴。

下面附带了一张在别墅花园拍摄的合照。

背景里那棵桂花树是我三年前搬进去的第一天亲手种下的。

种它的原因仅仅是他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桂花的味道。

我站在路灯下面关掉手机屏幕。

连着深呼吸了几次。

【宿主，你还好吗？】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麦当劳。

我点了一杯免费的水并把手机充上电，随后打开了招聘软件。

凌晨两点邮箱收到一封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