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让我们趁着爸还有意识再见一见,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
弟弟、弟媳整理好衣服,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我进去时,两人已分别站在病床两侧。
爸看见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和震惊: “你的鼻子?”
我强装轻松地笑笑,故作轻松:“哦,没事,可能是天太干燥了。”
可我头发凌乱,口鼻尚有血迹,怎么也不像没事地样子。
我很想将抢救室外的一切说出来,但我不能。
爸为我们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我不想爸在这时候还因我和弟弟操心,更害怕弟弟为了家产刺激爸。
我咽下将要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委屈,极快地转移了话题:
“爸,家产还是均分吧,我知道你心里念着我就够了。”
弟弟弟媳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附和:“对,姐都这样说了,爸你还是均分吧!”
爸长长地叹了口气,虚弱地说:“把纸拿来吧。”
弟媳连忙从包里抽出早已准备好地纸笔。
弟弟温声道:“您就写: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弟弟姐姐不得有异议。”
爸照写下来,两人拿到遗嘱后兴奋地对视了一眼:“那爸,我们就不耽误你休息了”,便转身离开。
爸失望地闭上眼点点头,似乎不愿再看。
等他们走后爸又重新睁开眼对我说:“我病房里那个军大衣,你收好,里面东西不要弄丢了。”
我虽然疑惑还是认真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多久,爸就因抢救无效去世了。
整理遗物时,我在他提到的军大衣中找到了一部旧手机。
手机里只有一段视频,是父亲住院时,在公证人员指导下录制的。
视频里,他明确表明,要将所有财产都留给我,包括房子、店铺和全部黄金。
“爸爸走后,你要好好生活。这些年,爸爸最愧疚的就是你。”
“有了这个视频,要是以后弟弟欺负你,爸爸还能再给你撑一次腰。”
看完视频我已泪流满面。
这,就是父亲留给我最珍贵的遗产。
父亲的东西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我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心理冒出一股子邪火:“这是怎么回事?”
弟弟斜睨着我:“姐你回来的正好,忘跟你说了,我已经联系了买家准备把这房子卖了。”
我难以置信:“卖了?这是爸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店还在楼下,你卖了我们住哪儿?店怎么办?”
“你住哪关我什么事?”弟弟嗤笑一声,“反正我要做资产整合!”
“资产整合?”
弟弟鄙夷地看着我“没读过书就是蠢,房价跌得厉害,我现在把他卖出去就是在做资产整合,这叫止损!”
“我不同意!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儿,爸走的时候说财产均分!”我气得嗓音嘶哑。
“均分?”弟弟从怀里掏出遗嘱,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抖了抖,得意道,“看清楚了!‘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弟弟,姐姐不得有异议’。”
“爸写得清清楚楚,财产全部留给弟弟!你,不得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