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让我们趁着爸还有意识再见一见,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

弟弟、弟媳整理好衣服,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我进去时,两人已分别站在病床两侧。

爸看见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和震惊: “你的鼻子?”

我强装轻松地笑笑,故作轻松:“哦,没事,可能是天太干燥了。”

可我头发凌乱,口鼻尚有血迹,怎么也不像没事地样子。

我很想将抢救室外的一切说出来,但我不能。

爸为我们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我不想爸在这时候还因我和弟弟操心,更害怕弟弟为了家产刺激爸。

我咽下将要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委屈,极快地转移了话题:

“爸,家产还是均分吧,我知道你心里念着我就够了。”

弟弟弟媳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附和:“对,姐都这样说了,爸你还是均分吧!”

爸长长地叹了口气,虚弱地说:“把纸拿来吧。”

弟媳连忙从包里抽出早已准备好地纸笔。

弟弟温声道:“您就写: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弟弟姐姐不得有异议。”

爸照写下来,两人拿到遗嘱后兴奋地对视了一眼:“那爸,我们就不耽误你休息了”,便转身离开。

爸失望地闭上眼点点头,似乎不愿再看。

等他们走后爸又重新睁开眼对我说:“我病房里那个军大衣,你收好,里面东西不要弄丢了。”

我虽然疑惑还是认真重重的点了点头。

没多久,爸就因抢救无效去世了。

整理遗物时,我在他提到的军大衣中找到了一部旧手机。

手机里只有一段视频,是父亲住院时,在公证人员指导下录制的。

视频里,他明确表明,要将所有财产都留给我,包括房子、店铺和全部黄金。

“爸爸走后,你要好好生活。这些年,爸爸最愧疚的就是你。”

“有了这个视频,要是以后弟弟欺负你,爸爸还能再给你撑一次腰。”

看完视频我已泪流满面。

这,就是父亲留给我最珍贵的遗产。

父亲的东西被随意地丢在地上。

我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心理冒出一股子邪火:“这是怎么回事?”

弟弟斜睨着我:“姐你回来的正好,忘跟你说了,我已经联系了买家准备把这房子卖了。”

我难以置信:“卖了?这是爸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店还在楼下,你卖了我们住哪儿?店怎么办?”

“你住哪关我什么事?”弟弟嗤笑一声,“反正我要做资产整合!”

“资产整合?”

弟弟鄙夷地看着我“没读过书就是蠢,房价跌得厉害,我现在把他卖出去就是在做资产整合,这叫止损!”

“我不同意!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儿,爸走的时候说财产均分!”我气得嗓音嘶哑。

“均分?”弟弟从怀里掏出遗嘱,像展示战利品一样抖了抖,得意道,“看清楚了!‘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弟弟,姐姐不得有异议’。”

“爸写得清清楚楚,财产全部留给弟弟!你,不得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