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
爸的原话明明是: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弟弟姐姐,不得有异议,只是没加标点。
他以为只要把我们两个的名字写在一起,我们就是一辈子的亲人。
弟媳嗑着瓜子走过来,一口皮吐在我的脚边,笑得假惺惺:“大姐,你也别怪爸偏心。你说你一个女人,迟早要嫁人的,家产给了你,那不就姓了外姓?咱爸那是明白,你是‘没根’的草,守不住家业的。”
我的心像被扔进了冰窖。
这三十年来,我放弃读书的机会早早辍学供他读书,用打工挣的钱当本金投入家里的早点摊,和爸一起一点一点做到了饭馆,帮他买了城里的婚房,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没读过书的外人?
现在还曲解爸临终留下的遗嘱,抢夺家产就算了,竟然一分也没想过给我这个姐姐留。
弟弟看我不说话,语气缓了缓,却带着施舍的恶心:“行了,你也别一副委屈样。”
“越早看清现实对你来说越好,现实就是你一分都拿不到。”
“这样吧,我看你可怜给你个机会,我们要去城里换个大平层,还差三十万首付。你这些年,公积金和存款不少吧?你那钱放着也是发霉,不如拿出来再贷点给我买大平层,这叫‘资产增值’。
“然后你就留下来,安心在家当个保姆,毕竟,你也不能白吃白喝嘛。以后我儿子出息了,还能记着你这个姑姑的恩情。你要是现在不帮我,以后你老了病了,谁管你!”
我怒极反笑,拍掉大衣上的泥土:“我给你们贷款买房,房产证会写我的名字吗?”
弟媳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大姐,你做梦呢?那是给我儿子的!你又没后,拿房产证干嘛?带进棺材啊?”
“那你们也做梦。”我一字一顿,“我一分钱都不会贷,这房子,也不会让你们卖。”
弟弟听到这话脸一沉刚想说什么,弟媳拉住他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大家快来看啊!亲姐姐要逼死亲弟弟啦!”
许多人听到这声音都来凑热闹。
“公公瘫痪在床的时候,是我们端屎端尿伺候,这姐姐一年都不来看几次,现在看公公留了遗嘱,她就想回来抢房子,还要打我这个弟媳妇啊!”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
“怎么有这么不孝顺的女儿?”
“摊上这样的姐姐真是造了孽啊。”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心这么狠?”
弟弟也换上一副痛心的表情:“姐,你太让我失望了。爸在抢救室的时候你就在闹,现在还要闹到邻里皆知吗?滚,你现在就滚出我家!”
弟弟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威胁我:“你现在走,那堆破烂我也不收你清理费了。但你要是再闹,我就报警说你入室抢劫!”
我抬头看他,突然笑了。
在他错愕的瞬间,我举起旧手机,屏幕转向围观邻居——
父亲苍老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
“我,王建国,自愿将所有财产留给女儿王秀兰,包括房产、店铺、全部存款黄金。儿子王强,不孝,分文不给。“
弟弟的脸瞬间惨白。
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你刚才威胁我入室抢劫?“
我晃了晃手机,“这段也录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