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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瑾愣住了。

​他虽然人品低劣,但好歹也是科举出身,刚才只顾着高兴,如今被我一说,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江映雪见势不妙,扶着额头就要倒下去。

​“哎呀!我的头好晕……姐姐,你为何要这般污蔑我?我知道不该抢你的风头,可你也不能这般含血喷人……”

​沈修瑾在看到美人落泪时,顿时慌了。

​“住口!”

​他恼羞成怒,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懂什么!你个目不识丁的贫女,也配点评诗词?”

​我没防备他会突然动手,身形不稳撞到了手臂。

​沈修瑾看到破皮出血后,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化为狠厉。

​“你就是嫉妒!映雪比你聪明,比你有才华!今日罚你抄《女德》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给饭吃!”

​“来人,把笔墨扔给她!”

​沈修瑾,你真是有种!

​这一撞,把你我之间仅存的情分,也撞没了。

时值寒冬腊月,屋内没炭火,滴水成冰。

​拜高踩低的下人,送来的全是冷饭残羹,有些还混着泥沙。

​“夫人,您就别嫌弃了。如今是江姨娘当家,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我盘腿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虽然三年未曾动武,但家传的内功心法早已刻入骨髓。

​真气在经脉中游走,驱散了周身寒意。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的鹅毛大雪。

​掐指一算。

​“还有半月,便是除夕宫宴了。”

我打开箱笼暗格,取出玄铁令牌。

​此物冰凉,却烫得我眼眶发热。

​当初离家时,爹爹虽然骂得凶,却在我临上花轿前,让贴身副将偷偷把这枚令牌塞给了我。

​“倘若那书生负你,顾家铁骑随时接你回家!”

​他早就给我留了退路。

​是我蠢!

把退路当成了累赘,压了整整三年!

​“爹,娘,女儿知错了。”

​我低声呢喃,两行清泪滑落脸颊。

​当晚,信鸽从破窗飞出,直冲云霄,朝着城外顾家旧部的驻扎地飞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我本想等到宫宴那日再做了断,可有些人,却急着来送死。

​今日,沈修瑾带着护院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给我搜!”

​“你发什么疯?”

​沈修瑾满脸怒容,指着我骂道:“顾青岚,我没想到你不仅善妒,手脚还不干净!陛下御赐的孤本字画不见了,是不是你偷去变卖了?”

​我气极反笑:“我还需要偷你的东西?”

​“还敢狡辩!”

​就在这时,护院从我的床铺底下拖出了一个包袱。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卷“丢失”的字画,旁边还放着几锭金子。

​“找到了!就在夫人床底下!”

​江映雪立刻惊呼一声:“天哪,姐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这可是御赐之物,倘若被陛下知道……你缺银钱大可告诉我,何必去偷呢?”

​拙劣的栽赃手段,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沈修瑾却坚信不疑,我是一个贼。

​“顾青岚,你不仅粗鄙无礼,如今还成了家贼!既然你管不住这双手,那留着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