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还有良心!」
他压根没有吞咽,这个人精得很。
「这下我可抓到你的把柄了,你以后可得听我的,不然小心我将你的事说出去!」
他得意地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瞧我。
我背对着他,冷哼一声。
「你说得事还少啊?」
这些年上到衣食起居下到吃喝拉撒,他从来都是事无巨细地禀报。
可就算这样,他也是这宫中唯一对我好的人了。
忽然觉得态度不对,立刻变脸匍匐到他身边。
「护卫大人,请你千千万万不要说啊,不然的话我就说那老鼠药是你给我的!」
「你想啊,我一个整日圈禁在宫中的人哪里去搞这些东西,到时候我就说你早对皇上不满,这才借了我的手!」
他扑腾一声坐了起来,脸憋得红涨涨的。
「我的月抿公主,你倒是长进了哈!」
「那是,护卫大人调教得好!」
还没从得意的情绪中缓过来,就听见宫外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
萧珩比了个吁,让我不要说话。
这里是冷宫,平常很少有人来这里,今日有什么情况?
「皇上驾到!」
皇上?
他怎么会来?
我暗瞥了一眼萧珩,这狗东西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杀父弑君未遂,哪一条我都活不了。
袖中漏出短韧,我在想要不要挟持萧珩,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
后来想想算了,那个狗皇帝会在乎谁的性命呢?
他或许没想到环境这么差,进来后观看一遭不自觉地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灰尘太多。
我被圈禁六年,他是第一次来这。
「月抿,你可知罪?」
他勉强寻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勉强坐下,而后缓缓出口。
呃。
知罪,当然之罪。
我抬眼瞧他。
高高在上的样子,和六年前对我母后的神情没有半分差别。
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凉薄。
我恨自己无用,六年前的鹤顶红没能毒死他,今天的老鼠药还是没能让他吃下去。
我五指发紧,眼睛血红,恨不得冲上去撕他块肉下来。
或许此刻冲上去,用刀刃也能了结了他。
「嗯?」他声音极冷,让我不得不回答。
萧珩,下辈子再见,谁让你嘴那么快,本公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都是萧……」
「咳咳,公主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是臣的功劳呢,明明是公主对皇上的一片孝心啊,想亲自下厨为皇上做一道菜!」
做菜?
不是,这都哪跟哪啊。
难道他在替我开脱。
「朕又没有问你插什么嘴,朕要听自己的女儿说。」
狗皇帝突然喝止住萧珩,再次将目光投向我。
管他呢,有杆子我就顺着爬。
我膝盖往前挪,扑爬到父皇的膝盖上。
「是啊,父皇儿臣心里有你,你政务繁忙却没有空见儿臣,故而想要在寿诞上为父皇做上一道菜……」
我眼泪鼻涕一起下,看起来大约很是恶心人,所以他往后撤了半个身子。
「嗯!」
他很是欣慰。
「当年若不是你质疑说朕是青红不分的小人,还栽赃贞贵妃和你的姐姐,我也不会将你关起来这么多年,眼下看起来是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