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天煞孤星的命。
9岁那年被送去和亲,还没到地方就克死了我那63岁的夫君。
西周不敢要我,将我返还回朝。
父皇也怕了我,将我禁足在宫苑。
只有一个小护卫不怕,还骑在墙头上和我说话。
后来我俩处得不错,我日日趴在他的胸肌上睡觉。
他抓住了我的手「你要喜欢,还可以摸一摸!」
哪知第二日,我就看见了他写给父皇的密信。
「今日密报:公主上下其手摸了臣七次还亲了一口,臣不甘受辱,请皇上为臣做主!」
什么?
明明是他勾引我。
这样颠倒黑白的人,我狠狠心准备克死他。
可那一日,当他满脸血迹地站在我面前时。
我却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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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
萧珩问我这句话时,我正忙着往饭菜里下毒。
父皇寿诞,我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前面忙活儿,因为他向父皇告状的事,我已经好几天不理他了。
此刻不知他何时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嘿嘿萧珩,来逛逛哈?」
我连忙把菜拌了个均匀,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起身就要走。
「走啊,出去玩。」
他没动却拉住了我,附身将嘴靠近我的耳边。
「我看见了,你在给皇上下毒!」
「啊,不是吧!」我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
该死的,果真看到了。
前几天不过兽性大发摸了他几下胸肌,他就洋洋洒洒的告到了父皇那里。
如今这事儿被他抓个正着,说不定脑袋得搬家。
我瘪瘪嘴,一副可怜模样「真没有,不信你尝尝」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将菜一股脑儿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老鼠药的威力果真不一般。
「月抿,你……」
他从愕然到倒下,没用两秒钟。
看你以后还乱告状,果真被本公主克死了吧!
我轻松拍拍手刚要走,脚步却忍不住顿住了。
我好像有些舍不得他就这样死了。
因为从前,他对我十分不错的。
被父皇圈禁宫苑,除了送饭的太监我几乎见不到活人,只有他日日骑在墙头上和我些宫外的新鲜事。
他热情开朗,最重要的是善解人意。
在我9岁被西周退回来之后,人人都说我不详。
他们都避着我,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无依无靠。
他知道我日日噩梦不断,便日日进屋哄我入睡,还让我枕着他的胸肌睡觉,高兴了还能让我摸上一摸。
可后来发现,他是父皇监视我的眼线。
那个我最恨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我最痛恨的人的眼线。
他忌惮外戚,便以叛国之罪将我母族一家定在了历史上的耻辱柱上,供万人唾骂。
那个看着我长大的舅舅、说要给我带羊皮毯子的表哥,以及战死沙场等着回京下葬的外祖父……
他的一道圣旨,尸身全留在了边陲。
他们是叛臣,没能回来。
母后怀着身孕哭瞎了眼,趴在那个人的身上,如何求情他都不肯退让半步。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你越界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那双凉薄的眼睛,也不会忘记母亲的尸身挂在宫殿上的样子。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能生下来,她对这世间也没了留恋。
「可是阿娘,你还有我。」
我抱着她哭。
可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对着门口的方向唤「阿爹,阿娘,女儿来了!」
外祖来接他了,我也知道我留不住她了。
她走后三个月,西周再起战事。
可朝内已经无人可用,父皇决定让我去和亲。
那一年,我9岁。
他说「西周路途遥远,走上一年半载就满11了,不算小!」
可我那夫婿是和他一般年纪的人。
我在半路上跑了被人抓回来,再跑又被抓回来,直到第三次我没跑成反而将我送回了京城。
原来,西周王死了。
他们都说是被我克死的,就连舅舅母后也是被我克死的。
我这样的西周不敢要,宫里人人避讳。
馊饭酸水,不能避寒的衣物,漏风漏雨的宫殿……
我就这样长到了十五岁。
在这段最难熬的岁月里,萧珩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
想到这,我还是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