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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材料,我便开始了不分昼夜的秘密工作。

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只能在所有人都睡熟的深夜,躲在自己的被窝里,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针一线地飞舞。

万寿节前一晚,扇子终于成了。

扇面薄如蝉翼,一面是烈火中引颈高歌的凤凰,百鸟环绕,栩栩如生;另一面却是截然不同的素雅兰草,幽静淡远。

两面的图案、针法、颜色,无一相同,却又完美地融合在同一扇面上,找不到一个线头。

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如何将它呈到皇后面前。

第二天,我借着给皇后送早点的机会,将用布包好的扇子藏在托盘最底层。

趁着皇后不备,我将扇子塞给了她最信任的掌事大宫女,玉姑姑。

我压低声音:

“姑姑,这是奴婢的一点心意,想着娘娘为寿礼烦忧,奴婢家里恰好有这么个祖传的手艺,斗胆献丑,万望娘娘不要怪罪。”

玉姑姑拿着扇子走进了内殿。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跪在殿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内殿的门开了。

玉姑姑走了出来,脸色平静无波。

“皇后娘娘让你进去。”

我膝行几步,爬进殿内,不敢抬头。

【这针法!是失传的“凤穿牡丹”!这气韵,比母后当年那把还有灵气!天助我也!】

皇后的心声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震惊,但我听到的,只有她冰冷的声音。

“这扇子,是你绣的?”

还没等我回答,她语调陡然一沉。

“这等妖媚之物也敢呈上来,拖下去,赏二十板子。”

我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脑中“嗡”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进宫三年,我太知道板子意味着什么了。

我想起了刚进宫时,那个一心想飞上枝头的红蕊。

她不过是在御花园多笑了一声,就被发现在枯井里泡了两天两夜,脸都肿得认不出模样。

还有那个手巧的绣娘云姑,因为给贵妃绣的牡丹少了一瓣,尸体最后是在冷宫的墙缝里找到的,身上爬满了蚂蚁。

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出头就是送死。

所以我拼命敛财,却死活不敢冒尖,只求做一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

难道今天,我也要步她们的后尘?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剧痛时。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