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袋金瓜子!
我的呼吸一窒,如果能拿到这笔钱,弟弟的婚事就没有问题了!
双面异绣,那是我娘的看家本领。
我自小耳濡目染,虽不敢说青出于蓝,但七八分的火候还是有的。
若是做好了,一步登天;若是搞砸了,或是被有心人利用,就是万劫不复。
我看着皇后那张被烦恼笼罩的秀美脸庞,又摸了摸怀里那三百多两银票。
富贵险中求。
不拼一次,我永远都只能是那个任人踩踏的小宫女。
要绣成那样的扇子,寻常的丝线和扇骨根本不行。
我依稀记得娘亲说过,顶级双面绣,非冰蚕丝不可成。
为了这个念头,我拿出了二十两银子。
趁着夜色,我悄悄塞给了内务府采办处的管事太监。
他平日里负责采买宫中用度,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
“公公,皇后娘娘近来总念叨,说宫里的苏绣针法都快失传了。”
我压低声音,搬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
“娘娘想寻些上好的冰蚕丝和玉竹扇骨,自己琢磨琢磨。”
“若是成了,也能给万寿节添个彩头。”
那太监掂了掂银子,绿豆眼在夜色里精光四射。
【皇后娘娘要的东西?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这小宫女平日里不声不响,出手倒大方,这活儿能接!】
心里虽是一百个乐意,他嘴上却还要拿乔。
“哎哟,这可不好办呐……”
他拖长了尾音,一脸的为难。
“这些可都是贡品级的材料,杂家也是担着干系的。”
我心中了然,立刻又摸出十两银票递过去。
“这事儿娘娘不想声张,还请公公成全。”
他这才眉开眼笑,手脚麻利地将银票揣进袖中。
既然钱到了手,他脸色一变,突然凑近了我几分。
那张白胖的脸上,透着一股阴恻恻的狠劲。
“东西,杂家给你弄。”
“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做不好,或者出了什么纰漏……”
“小心你的脑袋落地!”
他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那心里的得意声,却怎么也挡不住。
【嘿,白得了三十两银子,心里真痛快!】
【若是她做成了,我也能在娘娘面前露脸,若是败了,也是她顶罪,这买卖稳赚不赔!】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冷意。
“奴婢省得。”
“行了,明儿个子时,你到后花园的假山那儿来取。”
看着他哼着小曲远去的背影,我握紧了拳头。
这场豪赌,我已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