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报志愿即将截止，我怕女儿被我强硬的安排出国，心情不好，便端着热牛奶想去和她谈谈心。

刚走到她房间门口，却听到里面传出了我资助的贫困生的声音。

“放心吧，我把秦瑾瑜的志愿全改成大专了，谁让她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这回让她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另一个声音立马接话，竟然是我的养子！

“等录取结果出来，你我去清华，她去读大专，我看她还有什么脸清高。妈不是总夸她有出息吗？这回让她出息个够。”

他们说的秦瑾瑜，是我的亲生女儿。

屋里又笑作一团，压低的声音里，不时夹杂着一些对瑾瑜的污言秽语。

我没有再听下去，下楼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秦琅的保送名额取消，关丽云的资助也全部停掉。”

“另外联系民政局，我要解除和秦琅的收养关系。”

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一起滚回垃圾堆里去。

我妈是个恋爱脑，没男人活不下去那种。

我爸走了才三个月，她就疯了似的开始谈恋爱。

第一个是开黑出租的。

他半夜喝醉，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要赶我出门。

我妈真就这么干了，看着我光脚站在楼道里发抖，只说了一句。

“他就那样，你让着点。”

第二个是她同事。

趁她加班，把我按在沙发上摸我腿。

我告诉她，她愣了几秒，笑了。

“你才十四，懂什么叫骚扰？”

第三个是卖保险的。

哄她把我爸的抚恤金全买了理财，然后人没了。

她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我爸。

我以为她醒了。

结果不到一个月，她又恋爱了。

这次，她为了向男友表忠心，要烧我爸留下来的老地契。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她笑着看那个男人。

“老张，你说得对，我要告别过去！”

“这个破地契温雅她爸说值六个亿，我才不信呢！”

我妈是个对秩序有执念的人。

家里几点该做什么，东西放哪，必须严丝合缝。

她还要把她的秩序复刻进我的人生。

高考那年，我拿了文科状元。

她让我放弃双一流，逼我复读。

“我是18岁上大学的，所以你必须也是18岁上大学。”

我心态崩了，第二年只上了普通二本。

大四，我拿了演讲比赛第一，被五百强挑中实习。

她替我拒绝。

“我是23岁参加工作的，你还差3个月才23。”

我终于在普通公司熬出点成绩。

公司有内部核心分红，签字就能拿七位数奖金。

她直接撕掉项目书，冷漠开口。

“我30岁才赚第一笔大钱，你才27岁，你不能拿。”

28那年，嫁给了一个还不错的对象。

爸妈就是28岁结婚的，我以为她终于满意了。

直到今天，她突然登门，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

“安棠，你该离婚了，因为我是33岁跟你爸离的婚。”

我和他再次重逢，是在上元夜的街头。

　　他护着怀里的相府千金，随手将一锭银子砸在我的花灯摊上。

　　相府千金指着盏并蒂莲，掩唇娇笑。

　　"世子爷，这花灯粗劣，不过这摊主生得倒有几分狐媚，难怪您一直盯着看。"

　　"要是喜欢，不如买回去给做个洗脚的通房？"

　　我攥紧了冻僵的手，将零碎铜板连同花灯递过去。

　　"民女福薄，不敢高攀世子爷。"

　　贺兰渊没接。

　　他低头看了眼那盏并蒂莲，忽然伸手捏住灯骨，手指一拧。

　　并蒂莲的纱面皱成一团，软塌塌地垂下去。

　　"手艺太粗。"他面无表情地把碎灯丢回摊上，"拿不出手。"

　　相府千金笑得花枝乱颤，拽着他的袖子走了。

　　我蹲下去，把碎灯骨一片一片拾起来。

　　那盏并蒂莲是我连做了三夜才扎好的，灯面画的是凉州的月亮。

　　他捏碎它的时候，手法是对的。

　　捏的是灯骨承力最弱的接榫处，一拧就断，干脆利落。

　　这个手法，是我亲手教的。

　　教的人不叫贺兰渊。

　　他叫贺兰祁，我的亡夫。

　　三年前死在凉州战场上，阵亡名册排第四十七。

每月五千，我寄了五年。

我妈说奶奶身体不好，需要长期吃药调理。

三十万，一个月没断过。

直到凌晨三点，我妈的电话打过来，哭得喘不上气。

"念念，你妈心脏不好，可能熬不过今晚了……你回来吧……"

我买了最早的航班，七个小时后站在老家院门前。

门虚掩着，堂屋里有说有笑，花生壳嗑了一地。

我妈好端端坐在上首，正跟我三叔比划着什么，手上的金镯子晃来晃去。

她看见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回来了？快坐。"

"你奶走了三个月了，正好你回来，把她那套老宅的手续办了。"

"拆迁补偿快下来了，两千八百万呢。签个字，过到你弟名下。"

三个月。

奶奶走了三个月，没有人告诉我。

我每个月打过去的钱，她一分都没花到。

愚人节当天，全公司一起整蛊新来的小何。

　　“我们假装要给她发优秀员工奖，等她一上台，”经理指了指头顶悬挂的铁桶，“一拉绳子，这桶水就泼下来。”

　　可意外发生了，不仅水泼了下来，桶也跟着砸了下来。

　　众目睽睽下，小何当场被砸晕了，倒在了血泊里。

　　前台小娜试探地去摸小何的鼻息，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小何死了。

　　现在，在场的人都成了凶手。

遭遇绑架时，绑匪让二选一，父母选择了妹妹，

而我被关在封闭集中箱24小时，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得救后，爸妈愧疚不已，家里的灯再也没有熄灭过。

为了缓解我的恐惧，妈妈干脆辞掉工作，每日陪我入睡。

甚至担心妹妹刺激到我，将妹妹送到了乡下，直到妹妹上高中才将她接回来

然而妹妹升学宴那天，他们要关灯给妹妹一个惊喜，我心中泛起惶恐：

“妈妈，我怕黑，我能不能回自己的房间？”

妈妈突然间崩溃，她满脸愤怒，用力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扔进卧室：

“怕黑！都多少年了，你还怕黑，关个灯的时间你会死吗！”

“你妹妹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今天是她的升学宴，你还想怎样，要你妹妹待在乡下一辈子，你才满意吗？”

我惶恐地摇头，想说自己从来没有怨恨过妹妹。

妈妈已经重重地将门关上，隔绝了我的声音。

黑暗里，我的呼吸骤然急促，抖着手去按开关。

“啪嗒——”

开关声响起，屋内却仍是一片黑暗。

封后典礼那天，刺客突袭，飞箭如雨。

我的夫君大梁皇帝萧景，慌忙将我护在怀中。

“噗嗤”一声，淬毒的长箭贯穿他肩胛。

他倒在我怀里咳血，抬眼却一脸温柔。

“青鸾别怕，朕……绝不让你受半点伤！”

我绝望地想为他吸毒血，眼底忽然炸开弹幕。

【救命！这不就是《霸道女帝》里的名场面吗？】

【这穿书男配太狗！明明有解药，就等女配舍命给他传真气！】

【呜呜，心疼女配！这恋爱脑至死都以为他是真爱呢！】

我只当是幻觉，却见萧景虚弱地握着我手。

“青鸾住手！若要你散尽真气救朕，朕宁愿就此断气！”

深情之下，我却听见他急促的心声。

【还有三分钟，她怎么还不开口吸毒？快啊！！！】

【只要一张嘴，我就吸干她一身的霸道真气！】

【有了这真气，我就能反杀原书男主，掌执天下了吧？】

爸走的第三天，弟弟弟媳就迫不及待把我撵出家门。

两人联手，将我的东西一股脑扔在门外。

弟弟举着遗嘱，一脸得意：“看清楚，遗嘱写的是 —— 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弟弟，姐姐不得有异议。”

我气得浑身发抖。

爸的原话明明是：所有财产全部留给弟弟姐姐，不得有异议，只是没加标点。

弟媳假惺惺开口：“你也别怪爸偏心，谁让你是个没根的东西？家产给女孩，迟早都是外人的。”

我一言不发，打开爸留给我的旧手机。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 ——一分都不给你们留。

朕是女皇，

朕觉得这皇城里的人都有病。

婆婆逼我晨昏定省，说是祖宗礼法。

君后养着三妻四妾，说是为皇嗣开枝散叶。

就连亲哥哥也来劝我，说三从四德才是女子的本分。

“陛下虽为天子，亦为人妻。您得孝顺婆母，体贴夫君，主动替君后张罗纳妾，这才是真贤惠，才是福气。”

……

看着那趾高气昂、来替君后讨要“摘月楼”风流债账的太监。

朕气极反笑。

拔剑！

通通给朕去死！

替假千金顶罪即将被流放极寒之地，身为亲生女儿的我，却连一件冬衣都没分到。

临行前，渣爹和几个嫡兄大发慈悲，准我去死牢挑几个死囚做苦力。

刚踏入大牢，我的眼前突然飘过一片弹幕。

【哎，纯血真千金就这么被坑去送死了。】

【假千金之所以能顺风顺水，全靠渣兄们日后结交的四大权臣一路护航。】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大哥日后跪舔的异姓王，现在是个断腿囚犯。】

【二哥苦寻的神医谷少主，此刻正因为偷馒头被打得奄奄一息。】

【三哥未来的靠山、敌国摄政王，正戴着重枷发高热呢！】

【这群满级大佬，现在只要一个肉包子就能骗走，妹宝还不快冲！】

我看着缩在墙角的几个囚犯，嘴角勾起。

“就他们了，本小姐最喜欢做慈善。”

全家快饿死那年，

我运气好被侯府选为奶娘，给的报酬够普通人家吃一年。

侯夫人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说亲自母乳身材会变形。

“他最喜欢我饱满的身子，我必须好好养着。”

“听说，你家穷的都揭不开锅，还能下奶，是绝佳的奶娘人选了。”

我的相公陆时晏是个穷书生，为了供他考科举，我连嫁妆都当了。

他底子虚，全部精力都用来读书。

儿子出生后，我必须没日没夜地洗衣服、做零工，才能维持生计。

正在我抱起小世子，准备喂他第一口奶时，

男人清亮的声音响起：

“傻丫头，我就知道你怕苦，是不是找奶娘了？”

“你本来就是金尊玉贵的人，哪能真让你亲自带孩子。”

我如遭雷击，僵硬地抬起头。

只因眼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侯爷。

正是我的穷相公，陆时晏。

半夜起来给没满月的外孙冲奶粉，没想到低血糖犯了，我顺手盛了电饭煲里剩下的一碗冷饭。

第二天准备做早饭时，却发现电饭煲上贴了一张醒目的收款码。

【米饭一碗十块，概不赊账。】

我愣在原地，不知是什么意思。

女儿却无所谓地把我拉到一边。

“妈你别介意，阿泽是农村出来的，自尊心强。”

“现在流行新时代AA制婚姻，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把钱扫给他就行了。”

我看着女儿理所当然的样子，怒极反笑。

“你说得对，AA制确实是个好习惯，亲母女也得算清楚。”

“既然这样，这个月的房租先交一下吧。”

帮儿子遛他的金毛，顺手给狗换了个新买的项圈。

儿子看到后急得直跳脚：“你干嘛换项圈！这是娇娇特意系的死结，用来检查有没有别的女的摸过狗，这下完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赶紧给儿媳发了两个大红包道歉，她领了却连个表情包都没回。

周末我满心愧疚去接狗想缓和关系，却发现狗背上挂着牌子，上面用红笔赫然写着：【娇娇爱犬，贱狗和恶婆婆别碰。】

我气得直咬牙，儿子不仅不怪媳妇，反倒在一旁埋怨我：

“妈，娇娇现在讲究边界感，也是你非要碰狗惹她不高兴，以后你多注意点距离就好了。”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确实该有边界感。”

“既然要分得这么清，那我全款买给你们代步的那辆路虎，明天我就收回。毕竟车还在我名下。”

“以后你们小两口，就自己守着边界感，跑着去遛狗吧。”

弟弟车祸进了ICU。

为了保住下个月的绩效凑手术费，我冲进部门找张总监批紧急调休假。

她却百般刁难：“假条没附带急诊凭证，退回。”

我赶紧让我爸拍了急诊凭证，重新提交。

这次她冷笑一声。

“现在的人套路多，让你爸跟我视频通话，把户口本和急诊凭证对着手机摄像头给我看看。”

我赶紧让我爸开了视频通话，他急得在ICU门口举着证件，我还得卑微地求她快看。

结果她直接点了驳回。

“公司规定突发事件请假必须先扣三个月绩效，另外，急诊室又不是火葬场，赶紧回工位把今天的数据做完。”

看着手机里的通知，我气笑了。

我没有大吵大闹，只是看着她，拿起手机按住语音键：

“爸，不用在医院守着了！警察刚查清，车是被张总监那个小儿子强行开走兜风撞毁的。”

“那小子没带身份证，脸部受伤，医院才按车里的行驶证当成我弟抢救了半天！现在让张总监自己去签病危通知书吧！”

被拐卖的第三年，警察捣毁了这个团伙。

审讯室里，男警官红着眼眶问我：

「当时为什么不跑？你明明有机会求救的。」

我茫然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跑？这里吃饭不用交钱，睡觉也不用给床铺费啊。」

警官愣住了。

他不知道，在我那个所谓的家里。

亲生父母对我实行着严苛的「按需收费」制度。

喝一杯热水五毛，吃一顿饭两块。

可是姐姐喝水吃饭都不花钱还有奖励。

九岁生日那天买不起一碗长寿面的我，跟着人贩子走了。

儿子高考出了成绩，728分，全省理科状元。

　　招生办老师打来电话核对信息。

　　“请问是顾言同学的家长吗？我们这边看到他最终确认的志愿是，蓝翔技校？”

　　我拼命解释一定是系统出了错。

　　一旁的婆婆却得意洋洋的说。

　　“没错，我花五十块钱找网吧老板帮乖孙改的。”

　　儿子为了考清华，熬出了严重的胃出血，半条命都搭了进去。

　　婆婆指着脚边的新锅说。

　　“清华又远又费钱，报那个技校，人家当场送一口不粘锅呢！”

　　我突然想起，当年我难产大出血时，她也是这样做的。

“小张，这次还得麻烦你。”

王梅的声音飘过来，说得理所应当。

我把手里的交班记录本合上，转头迎上她的视线。

“什么意思？”

“下周的马拉松我报上名了。我和主任商量了一下，还是你留下最好。”

她笑着恭维道。

“你毕竟是我们科最好的护士，把你留在科里我比较放心。”

护士站七八个人，没一个说话。

五年了。

我几乎没有调班休息过，医院的工作本来就忙不过来。

为了支持她的梦想，护士站里的护士几乎人人都顶过她得班，就数我顶的最多。

今年，我男朋友让我务必要抽出几天时间，把婚纱照拍了。

为了这三天假，我提前忙了一个月，请全科喝奶茶换好了班，连李主任那边都签了字。

可就在我准备出发的时候，她却跑来下达通知，让我留下替班。

“我替不了。”

我把交班本推到一边，音量没变，吐字清晰。

王梅的动作停住了。

她没料到，科室里最好捏的软柿子，今天居然长了骨头。

我向小将军抛了六次绣球。

均被他丢到堂兄那里。

第七次前，我突然发现认错了人。

当年坠马，救我的人不是他。

我喜滋滋和恩人拜天地时，他却一箭射落我的盖头。

「薛芙宁，你耍我。」

我妈是个女强人。

她在职场叱咤风云，绝不服输。

可这份不服输，也被她带回了家，用在了我身上。

青春期我被人夸漂亮时，她冷嘲热讽。

“她呀，遗传的都是我的缺点，想想我年前的时候，比她好看多了！”

我考上名校被亲戚夸有出息，她阴阳怪气。

“我那会儿是没那个条件，不然，我肯定比她考的学校好！”

闺蜜生日，我在朋友圈晒和闺蜜的合照。

没过多久，她朋友圈更新了一张自己浓妆艳抹的照片。

文案写着：

“年轻有什么用，还得是少妇才有韵味！”

直到我结婚那天。

在我最幸福的时刻，我妈冲上了台，一把夺过司仪的话筒。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笑得疯狂。

“你们是不是觉得文盈嫁得好？”

“我告诉你们，我早就跟她老公睡过了！”